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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走到沙發旁邊看著寶杉和阿福,姥姥把一小托盤自己做的花生酥糖遞給寶杉,讓他去發糖。寶杉不怕生,也不會不好意思,就捧著托盤挨個的遞到面前去,遇到不好意思伸手的干脆就抓了一把硬塞到他們手里。發完一輪糖幾個小孩覺得寶杉人挺好,愿意和他玩。
大武:“我是大武!”又指了指身后一個稍微黑瘦的男孩:“他叫熊超。叫他大熊。”一個矮一些有些胖的男孩:“王瀟軍,他爸叫他虎頭,我們也叫他虎頭。”一個看起來挺乖的的男孩:“他叫吳宇,阿宇。”最后一個扎著兩小辮的女孩子:“叫她美琳。”
寶杉:“我叫陸文杉,寶杉”又把阿福拽過來:“她是阿福!”阿福朝她們咧嘴。他們看到阿福胖胖,覺得很好玩,那個叫美林的女孩子一看到阿福就走到她身邊朝她笑,阿福看著她:“你好,美琳。”美琳特別喜歡阿福,伸手摸了摸阿福的娃娃頭:“你的頭發真好看,我也要剪成這樣的。”阿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寶杉也伸手摸摸:“我也覺得好看~!”
幾個小孩到院子里自己玩,大武告訴他們那是什么話那是什么草,還捉了幾只小蟲子。寶杉剛開始有些害怕蟲子,但是看到他們玩的這么開心,也就不怕了。小舅從外邊借書回來就看到怎么多了這么多蘿卜頭,他也很高興,噠噠上樓搬出自己小時候的玩具跑下樓陪小孩們玩兒。劉家的人都很有童心,不管是何大人還是和孩子都能玩在一起。所以當初陸爸來這里的時候過得非常舒心,沒有像在大城市那么人心復雜,大城市的人因為生活所迫總是想的太多,要的太多。這里的人不是說單純不知事,只不過不會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帶回這里,回家就是要舒心要簡單,在外面你掙我斗,回到家如果還不能放下所有,不能簡單舒心,那也未免太累了。
姥姥把冰箱里的存貨冰棒都拿了出來讓他們吃,天氣還是挺熱的,就算是院子里有樹蔭擋著,還是熱。看著這么多孩子,就想給他們弄好吃的。考慮了一會兒,回去提了個菜籃準備出門,出門之前對他們說:“大武,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吃飯了,回家和你爸媽說一聲,今晚就在這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大武他們很開心的應下,劉奶奶做菜好吃是出了名的,有時候做的多了她會分一些給鄉里鄉親或者路過的孩子吃,吃過她做的東西每個人都難以忘記,但是也不好意思找她特地幫做,所以只能看運氣。
今天正好能吃到劉奶奶做的東西,真幸運。阿福看到姥姥提著菜籃子出門,悄悄和寶杉說:“寶杉,我和姥姥去買菜。你在家等我。”寶杉也想站起身和阿福走,阿福拉住他的手:“寶杉就在這里玩吧,我一會就回來了,你一走大武他們也會走掉的。”寶山想了想,捏了捏阿福的手:“那快點回來!”
阿福小跑出門追上姥姥,牽著她的手:“姥姥,我也去。”姥姥就這么帶著阿福一起去菜場。
菜市場里的人也大多認識姥姥,看到她帶著一個小孩都會問她,知道是孫女也覺得新奇,姥姥還是第一次帶孫子輩的孩子出門,真心高興。姥姥挑菜的時候阿福在旁邊看得很認真:“姥姥,等會做什么菜?”姥姥:“等會兒姥姥做烤串兒給你們吃,家里有個燒烤爐子,正好!阿福還沒有吃過姥姥做的烤串兒吧,以前你媽媽可愛吃了。”
說實話阿福很少吃燒烤,在家的時候大人根本不讓她吃外面的烤肉,怕不干凈。姥姥發現阿福很認真的在看她挑,就給她小聲地說一些挑菜的事項,青菜根部要挑有水分的,不能挑干的,黃的,最好是有蟲眼的,沒有蟲眼害怕是打了農藥的。豬肉怎么看才是新鮮的,牛肉羊肉該怎么挑才是最好的,也不管阿福是不是聽得懂。但是看到阿福每每聽到就跟著點頭,好像理解了一般。姥姥心里突然閃現一個想法,:“阿福,想不想和姥姥學做菜?想不想做出好多好多好吃的菜?”阿福沒有猶豫:“想。”
買完東西回到家里,開始準備串串。阿福也搬著小馬扎在傍邊幫忙,姥姥邊洗菜邊告訴阿福菜要怎么洗才干凈,肉要怎么切才好吃。阿福年齡還小不能動刀,就只能幫忙洗洗菜。一片一片的掰開菜葉,仔仔細細的清洗菜葉子的泥土,然后用竹簽把它們都穿起來,林媽也來幫忙,林媽已經想念母親的烤串兒很久很久了,今天終于能吃到,鐵定要敞開肚皮,保持身材什么的就暫時忘了吧,晚上還要打個電話去饞饞阿福她爸,阿福她爸也是對母親的烤串垂涎三尺的。
天快黑的時候東西終于準備完,時間剛剛好,大舅也正好下班回來,知道有燒烤吃也高興得很。幫忙把烤爐桌子什么的搬到院子里,囑咐小舅舅看好孩子們,不讓他們靠近火爐以免危險。雖然剛剛已經吃過姥姥做的白糖糕墊了墊肚子,但是看到這么多好吃的還是忍不住流口水。
大桌子上放的是原料,一大堆,香腸啦,韭黃啦,菜心啦,牛肉羊肉豬肉各種肉啦,雞腿雞翅鴨心鴨腸各種部件啦,真真是眼花繚亂。劉姥姥是主廚,林媽和阿福當副手,其他人坐在邊上眼巴巴的看著正在炭火上接受高溫烤炙的食物偷偷咽口水。寶杉都已經用袖子擦了好幾遍嘴角了,大舅看見就把一顆劉姥姥自己腌漬的酸青桃塞進他的嘴里,青桃是給他們解膩用的,肉厚,酸香。雖然好吃,但是吃完更餓了,口水流得更歡,肚子響聲更大了。大舅聽見轉頭咧著大嘴偷笑,寶杉朝他鼓頰,眼里滿是控訴。
一陣陣烤肉味兇狠的鉆進鼻子,肉味帶著各種香料味像是□□般讓人興不起反抗的心里,都半瞇著眼睛心甘情愿臣服在這炭火和食材完美結合下。各種肉類被火苗烤得滋滋作響,表層的邊邊都被薰的微焦,肉里的脂肪嘶嘶的往外冒,結成油滴,“啪”的掉入炭火里,炭火再把油滴加熱,揮發,肉汁的香味就這么被傳播到空氣中再鉆進鼻子里。
沒有人出聲,都直愣愣的看著烤爐上的串串兒們。刷上姥姥特調的烤醬,再灑上一把炒香的芝麻。所有人,陣亡。
第一批串串上桌,眾人看著林媽把食物擺放到盤子里,再慢悠悠的走過來,每個人心里都暗自催促:快,快!可林媽的動作在他們眼里就像慢動作電影般,嗒~嗒~嗒~!就像有秒表在耳邊走。
林媽一放下,所有人的手就同時伸出去,一人抓住串自己想吃的東西迫不及待的往嘴塞,就連林媽在旁邊不停地提醒“小心燙小心燙”都無視了。寶杉把羊肉放進嘴里一咬,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好嫩。就連他這樣的孩子吃起來都毫不費勁,牙齒扯下一片,邊邊微脆,但是中間的肉柔軟的仿佛不用咬就能自己融化一樣,烤醬聞起來濃郁,但是吃嘴里味道剛剛好,一點都不會太咸,一點點孜然味,一點點香油味,還有一些吃不出的調料,簡直讓寶杉忘記自己在哪里,只憑著本能不停的吃吃吃。吃完了兩串才記起阿福,拿了兩串牛肉走到阿福旁邊喂她吃。
阿福張嘴也是一下子啃掉了兩串,吃完寶杉拿紙幫她擦擦嘴,問阿福:“還想吃什么?我拿過來給你。”阿福搖頭“你自己坐那邊吃,不用管我,我在這里邊烤邊吃,我要幫姥姥。”寶杉還是幫阿福倒好一杯去火的涼茶,又幫她擦擦臉上的汗才回到桌上繼續展開美食大業。
姥姥看到他們的互動抿嘴笑了笑,問阿福:“累不累?要不阿福也過去坐著吧,這邊有姥姥就好了。”阿福:“不累,我想看姥姥烤,我烤的總是糊掉。”姥姥:“阿福年紀還小,掌握不好火候。等大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