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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日的下午,張蘭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她摸著鐲子,思索著,想要讓生活好起來,第一個目標肯定是賺錢。自己的手里還放著一根金條呢。只是,現在還差幾個月滿十八歲,學也是要上的,股票暫時買不了。怎么才能把手里的金條換成錢呢,自己的終極目標是這輩子要活的開心快樂,讓父母安享晚年,不要再走上輩子的老路,這需要自己的努力,最起碼,不能再上原來的大學。成績也是張父張母很關心的事情,記得上輩子,張蘭就差了那么一點分數就能考上一所更好的學校,張母回來埋怨了張蘭好久,說張蘭本來很聰明,就是不好好學習,整個高中就放在談戀愛上了。這次,張蘭一定不能讓母親再失望,能考上一所更好的大學,也是張蘭的目標之一!
首要任務,還是把金條賣了吧,張蘭想著,空間里不是還有五根么,也不知道這根金條能賣多少錢,她決定去試試運氣。賣了的錢可以先做點別的,讓父母先把工作辭了做飯店也行。
張蘭拿定了主意,換了身衣服,翻出來金條,拿了個黑色的塑料袋,把金條這么一裹,拿著鑰匙就出了門。
外面的天氣很晴朗,九月剛過,微風吹在臉上,讓人覺得身心舒暢。張蘭走在大街上,因為今天不是周末,人們都去上班了,街上的人并不多,而且也沒有上一世的那么多車,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祥和。她回憶著上輩子的街道,現在的街道,張蘭已經不太記得了。后世的改造,讓整個街道都變了樣子,現在看來,還是原來這個樣子更加親切溫暖。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小店里放著的喇叭的宣傳語,還有街上的自行車偶爾打鈴的零零零的聲音。張蘭心情舒暢極了。
張蘭就這么一路欣賞著,回憶著,走到了一條收購黃金的街道。一路看過去,街上店面里的人們都蔫蔫的,這個年代,除了有什么急事,賣金子的人很少吧,都是祖傳的物件,雖然含金量不怎么高,不怎么值錢,那也是個念想。張蘭環顧一周,轉身進了一家不起眼的金店。小伙計正趴在桌子上犯困呢,張蘭敲了敲桌子,“大哥,收金子么?”小伙計抬眼打量了張蘭一番,滿不在乎地說“收,有多少?”可能是看張蘭年輕,小伙計估么著,是不是又是哪家的熊孩子偷了家里父母的首飾換錢花。“價錢你能做主嗎?”張蘭問。“能,不就是金子么,都是那個價錢,你去打聽打聽,我們這里童叟無欺。”小伙計不屑一顧道。“好,那麻煩大哥你幫我稱稱,給個價吧。”說著,張蘭從塑料袋里拿出了金條。
小伙計一下子傻眼了,“你,你要賣這個?”“是啊,怎么,價錢你不是能做主嗎,勞煩大哥給報個價吧。”小伙計不敢接話了。“小妹妹,你等一下啊。”說著,小伙計從店面后門出去,沒一會跟出來一個老大爺。“孩子,是你賣金條嗎?”老大爺打量著張蘭問道。“是呀,老大爺您給稱稱吧。”
這位老大爺很謹慎的又打量了張蘭一番,才把金條拿在手里細細看了起來。張蘭才不怕老大爺看呢,反正金條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她自己早就研究過了,沒有任何標志,只是光禿禿的金條而已。“我能先驗一下金子嗎?”老大爺問,“行吶,您驗吧。”
老大爺從柜子里拿出了把驗金用的火器,燒熱了后就直接在張蘭面前驗起了金子。看著慢慢變軟卻沒有變色的金子,張蘭的一顆心也放下了,她怕自己弄錯了,萬一不是金子,整得跟詐騙似的,多尷尬啊。這么一想,那也就能確定了,手鐲空間里的另外五根也是金條,這下肯定發財了。張蘭想著就笑著問老大爺“大爺,您也驗過了,可以稱了么?”“好的,孩子你等等,我去拿稱。”說著,老大爺就從屋里拿了稱金子用的大一點的稱,在張蘭面前稱起來。
“孩子,我只管收,不管你的東西是哪來的。如果出現任何問題都和我無關。”老大爺說,“我也是叮囑你一句,財不露白,以后再有東西還來大爺這,大爺給你保密怎么樣?”原來是拉生意啊,張蘭想。反正先賣一根再說,剩下的金條,張蘭還不想這么快出手呢,要知道后世金子漲價漲得多塊,這可是硬通貨呢。“大爺,哪家能有那么多的金子賣啊,我這還是家里親人生病了,沒辦法拿這祖傳的金子賣了能換點醫藥費,要不是家里拮據得很,誰會賣金子啊。”張蘭說。老大爺又打量了張蘭一番,看她確實穿著普通,不像是有錢人,也就沒有再糾纏。“那行,我一老人家,也不欺負你是個孩子,這個金條我收了,按市場價,看你急用錢,給你個整數,五萬吧。”“行。”張蘭一口答應道。誰不知道收金子都是按金子賣價的一半收的,但是人家開門做生意,能賣出去多少錢,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張蘭拿了賣金條的五萬塊錢,還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著,心中的喜悅無以言表。在90年代初,五萬塊錢可真是一筆巨款!她記得有次,父母的工資第二天才能到賬,家里就沒錢買菜了。張母就從放零錢的抽屜里扒拉扒拉,找出了兩毛錢,買了菜,吃了當月工資發之前的最后一頓飯。這個年代的東西都便宜,張蘭偶爾也會不吃早飯,問媽媽要一塊錢就能解決一頓飽飽的早餐。
這些錢能做點什么呢,張蘭想著,存在銀行,吃利息嗎?那樣來錢多慢。如果直接讓父母辭了工作,做生意,那錢的來歷又怎么跟父母說呢。中午吃的螃蟹就已經讓父母起疑心了,這次一下子拿回家五萬塊錢,張蘭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跟父母解釋。不管了,還是先放在自己手里吧,錢又不會跑。張蘭想著,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袋子里的錢抽出了幾張,剩下的直接扔進了手鐲里。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的,沒想到手鐲不但可以拿出來東西,還可以放東西吶。這下好了,不用再抱著東西跑來跑去了,有了這個空間,放錢也安心。
手里有錢,張蘭就想著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先找了家理發店,換個發型再說。
這個年代似乎還沒普及離子燙什么的,但張蘭的頭發又長又直,黑黝黝的,還特別順滑。只是頭發太長了,天天扎頭發太費事了。到了理發店,張蘭就直接坐下,跟理發師說要剪一個娃娃頭,前面分出來劉海也是齊的,就像后世的櫻桃小丸子的發型。理發師邊剪邊可惜,這么漂亮的長發,有多少人想要還沒有呢。張蘭直接閉了眼睛,忽略了耳邊一直喋喋不休的理發師,等待著成果。
理發師的速度挺快的,張蘭再睜開眼睛看的時候就看見鏡子中一個顯得比實際年齡小得多的女孩子。她沖著鏡子微微一笑,鏡子里的她也在笑,青春洋溢。張蘭的心里滿意極了,畢竟都三十多歲的心理年齡了,能再次回到青春年華,她不能讓自己在該美得像一朵花的年紀,不去散發自己青春的光芒。女人嘛,哪有不喜歡自己年輕的。
付了錢,張蘭就出了理發店的門,想去菜市場轉轉。母親天天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還要給自己和父親做飯,反正今天她也閑著,就把菜買了回去做飯吧。中午的螃蟹父母都吃得意猶未盡的,張蘭卻不敢再從空間里撈。沒辦法,只能認命去菜場買了好多菜回家吃家常便飯了。
這天晚上,張父張母都吃得很開心,他們的女兒的手藝非常不錯,當然了,張蘭怎么說也做飯做了十多年了,家常便飯還是難不倒她的。而王翠英對于張蘭的新發型大加贊賞,她的眼里女兒怎么樣都漂亮,這個發型顯得張蘭又乖巧又可愛的,張媽能不喜歡嘛。飯吃完后,張蘭怎么也不讓父母插手,就收拾了碗筷。今天一日的假期,張蘭覺得有一點點可惜。金子是賣出去了,可是發家致富的路子還沒想出來呢。怎樣才能說服父母不再工作一起致富奔小康呢,張蘭想著主意,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夢里面,張蘭看到了程成。在她出車禍的現場,程成也趕到了,不知道是誰用什么方法把他從醉酒的夢里叫醒的。劉云天在一邊著急得幫忙,把張蘭送進了醫院。可是沒過多久,張蘭就看到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后,推出來的自己頭上蓋著白布。程成連眼淚都沒有掉,轉身就走了。反而是劉云天在一旁哭得像個孩子。
畫面一轉,程成和照片上的女人一起領著孩子走進了張蘭曾經的家。婆婆開的門,笑顏如花地招待著三口之家進屋。和諧得不像話。張蘭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心痛了,她真的無絲毫的感覺,只是可惜了,張蘭想,可惜了我裝修的這么好的房子。也不知道兩個人渣住得有沒有那么心安理得。
張蘭在夢里恨得直咬牙,就聽見媽媽一成不變的聲音,“蘭蘭,起床了,要遲到了。”她睜開眼,陽光正好,甩甩自己可愛的短發,散去了那種恨意,今天要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