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桑的云里霧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里似乎起霧了,薄薄的一層,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這霧來的似乎有些奇怪呢,突然,郭盟主抬頭看到天上出現的信號彈,就知道沈容繡他們已經找到了,“我們往南走跟他們匯合。”一行人剛走了幾步,郭盟主就使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停下來,他大聲地喊了一聲,“不知是哪里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跟我們見上一面呢!”林子里傳來了沙沙聲,樹葉紛紛落了下來,郭盟主握住了腰間的劍,“大家小心!”突然,一道殘影在幾個人之間穿梭,后面的幾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就紛紛倒下了,只有郭盟主撐著劍,只是吐出了一口血來,那人影立在他前方,鋒利的劍間上,血一滴滴地落了下來,那人似乎轉了轉頭,郭盟主盯著他的背影,“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郭盟主用左手捂住了鼻子,苦笑了一聲,人老了,看來自己真是大意了,他的身子已麻了一半了,如果不是剛剛中了霧中的毒,自己根本不會受傷。
那人靜靜地站著,突然,他緩緩回過了頭,他臉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似乎是怕人認出來,他輕輕提起了劍,郭盟主也握緊了手中的劍,吸了一口氣,就朝那人刺了過去,幾個回合以后,霧氣更濃了一些,郭盟主漸漸有些看不清對方的動作了,他噴出了一口血,握上了左胸,手上已都是血了。對方剛剛那一劍已經穿透了他的心臟,郭盟主緩緩倒在了地上,那人慢慢走到他身旁,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劍,確定他真的活不了了,才離開。他離開以后,剛剛的霧,漸漸散去了,只留下鮮血的味道。
山洞里,沈容繡用手撐著下巴,“所以,燈會你遇見了她,然后是再見傾心啊,還是英雄救美啊?”她這樣說完,還搖了搖頭,橫豎就是這種題材,真是一點新意也沒有啊。
那人搖搖頭,“萬國燈會上,當時真是熱鬧非凡。”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變得咬牙切齒起來,“我正一個人逛著燈會,路過一家燈籠鋪子的時候,被一只百鳥朝鳳燈籠吸引了目光,那上面的畫極精致細膩,可以看出作畫者是個極不簡單的人。我正準備向店家付銀子,邊上不知什么時候,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來,我抬眼望過去,是個一身珠光寶氣的男人。”沈容繡聽了,感覺有點八卦的氣味了。那人接著說道,“那男人故意擋在我前面,還說,他要幫我付錢,哼,”那人陰狠狠地笑了笑,“他那惡心的樣子,當時我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下來!不過,那時人多眼雜,我也不方便大打出手的,只是他實在是糾纏不清。”
沈容繡頓時頭上多了幾根黑線,怎么古代還有這種人,而且,她看了看那人的臉,他到底長什么樣子啊,難道是一臉小受樣?突然,沈容繡眼睛一黑,她撇撇嘴,就去扒開附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蕭應九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聲,“小繡兒,他很好看嗎?怎么看得這么認真,嘖嘖,我瞧著臟兮兮的,你看他還不如看我呢。”蕭應九把沈容繡的頭轉向自己,沈容繡一把打開他的手,對他笑了笑,“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自戀啊!你是二般的!”就轉過頭,不再看他了。
那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我把他騙到了一個巷子里,然后,哼哼,以后他一定后悔見過我!”沈容繡打了個寒顫,自己可不想知道他對那個暴發戶做了什么,反正不會是什么好事。那人突然表情又溫和了,“剛走出巷子,我就遇見她了。她似乎知道剛剛的男人不是好人,看到我跟他走了,擔心我的安危。看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差點笑了出來,她還想替我報官,這種事情,哪里用得著報官呢,我當時只是覺得她傻的可愛。然后,我們兩個一起去放水燈,看煙火,渡過了我最難忘的一個夜晚,后來,”那人的語氣變了變,“經過慢慢地相處,我知道她是一個極好的姑娘,琴棋書畫,針炙女工無一不精,尤其是女工,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她更好的繡藝了,愛上她似乎一點都不奇怪,為此,我努力為她父親的病情奔波,直到有一個游方郎中來到這里,他告訴我們,世上只有一個藥方可以治好他的病。而且,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最重要的一味藥,就在我家的秘境里。”
“當時,我遲疑了很久,但我不想看到她因為配不齊藥而傷心的樣子,就告訴了她實情。她一開始很驚訝,但她也理解我,她尊重我的決定。終于,我對她的愛戰勝了我的原則,我愿意去為她盜取藥材。臨行前,她把她隨身的手帕送給了我。進了秘境,那秘境只有我們家族的人才能打開,里面放著鎮族之寶,還有其它一些寶物,平時是不準外人進入的,就是族里人也需要得到我祖父的批準,更何況是從里面拿走一樣稀世藥材。祖父一定不會同意,所以我只能偷偷進去。拿到那味藥材以后,我就回去找她,她看到了也很高興,還說不知道怎么回報我,我說了希望她永遠在我身邊,她笑了笑,臉色紅紅地,同意了。等她父親好了以后,我就帶她回了家里,才知道家里出事了,秘境里的寶物被偷了,可我當時只想著與她成親,父親對我很失望,但是我畢竟是他最終愛的兒子,我用被逐出家門的代價,換取了與她成親的機會。”
“離開家以后,我們就到了她的家鄉。成親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他仰起頭,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我那天晚上偷偷去看她準備地怎么樣了,卻看見,卻看見她跟一個陌生男子,有說有笑地躺在我們的新床上,我當時覺得真是萬箭穿心,我一度告訴自己是我看錯了,最后,我破門而入,問她為什么?她倒是沒有一點羞意,理了理衣服,不在意地告訴我,她從來沒有愛過我,而且,她還謝謝我,帶她的愛郎進了秘境。當時,我真是幾乎要瘋狂了,滔天的恨意涌上了我的心頭。”
那人握緊了拳頭,“我當時只想殺了她,殺了我自己,但是我發現自己的內力已經提不起來了,原來,她早就在我的食物里,每天加一點化功散,而我竟然從來沒有覺察到,如今,我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真是報應啊!報應啊!”他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些。沈容繡搖搖頭,那姑娘也太猛了吧,果然女孩子都是危險的。
過了一會,那人漸漸平靜下來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不過,”他自嘲的笑了笑,“也許我連她真正叫什么都不知道,也許她早就把我這樣的傻瓜給忘了。”那人沉默了下來,不說話了。良久,他嘆了口氣,“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了,你們走吧,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一個人待在這里。”
沈容繡與蕭應九對視了一眼,“你真的不想出去了嗎?這件事情,其實你也是受害者,我們可以送你回家,我想,你一定也是很想回去。”那人抬頭看了看他們,“回家,我早就沒有家了,你們走吧。”
沈容繡想著也問不出其它的事情了,又看了看蕭應九,“那我們走吧,再去找找其它線索,時間不多了。”兩個人就離開了洞穴,到了外面,蕭應九搖了搖扇子,突然對著沈容繡笑了笑,沈容繡撇撇嘴,“你對我笑干什么?”蕭應九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什么,只是幸運你只是一個笨蛋罷了。”沈容繡打掉他的手,揉了揉腦袋,“你才是笨蛋呢,還有,別摸我頭。”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郭盟主他們怎么還沒有來?不應該啊!難道,”她拉了拉蕭應九的衣服,蕭應九似乎也有些凝重,兩個人就立刻往回走了。
“郭盟主,你們在哪啊!”沈容繡一邊走一邊喊,蕭應九突然拉住了她,“前面有血腥味。”沈容繡一驚,蕭應九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你小心一些。”沈容繡點點頭,到了前面,就看到郭盟主他們已經全死了。蕭應九蹲了下來,檢查了一下幾個人的尸體,“中毒,且是死于劍傷之下,兇手武功不低,不過,”他看了看郭盟主的尸體,“他似乎知道郭盟主是這里武功最好的人,所以對他下手最狠。”
突然,他似乎還發現了什么,郭盟主的手上緊緊握住了一塊一角,看來是兇手身上落下的。蕭應九把一角默默收了起來,沈容繡看了看一地的尸體,有些不舒服,“我們還是快走吧,盡快把這件事通知山莊里的人。”蕭應九站了起來,搖搖頭,“暫時先不要說。”沈容繡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過,蕭應九這樣子應該是有打算了,他抬頭看了看沈容繡,“我們把郭盟主的尸體移下山。”
沈容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尸體,“你說我們?抬尸體?”蕭應九點點頭,“別傻傻看著了,小繡兒,”他輕輕笑了笑,“就是我們,我和你一起把他抬下山。”沈容繡吸了口氣,雖然極不情愿,但是她看著蕭應九不像說笑的樣子,沒有辦法,“抬就抬”,她跟蕭應九合力,她抬著左邊,走了一會,她別過頭,一副苦相,“等等等等,他的頭似乎朝我這里轉過來了!”蕭應九無奈的笑了笑,“放心,他不會詐尸的,即使詐尸了,他也只會去之前找害他的人。”
但是沈容繡依舊是不愿意回頭,“蕭應九,把他的頭挪開啊,挪開啊!”蕭應九看她的樣子,只好騰出手,剛碰到那頭,它就撲拉一聲落在了地上,滾到了沈容繡腳邊上,沈容繡一個驚叫,跳了開來,把尸體推向了蕭應九,一溜煙跑了,“蕭應九,我不干了,你自己搞定吧!以后你別再想讓我做這種事情!我去找豬八戒做吧!”蕭應九無奈地搖搖頭,“小繡兒,你膽子怎么這么小呢?而且那個豬八戒又是誰,又在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