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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只!”
溫與朗回轉身,就見到典小只像一個破舊的玩偶,被毫不留情的狠擲在地上。她的左眼猶如被捏爆,不斷往外噴涌出鮮血。
“小只……”他難以置信的朝她急奔而去,典小只猶如死了一般,一絲生氣都沒有。黑色的魔氣不斷從典小只七竅中噴涌出來,被化劍門的護教靈陣感應到,刺耳的警鈴聲頓時響徹天空。
守在陣口的弟子聞訊奔出來查看情況,“溫……師兄?”那弟子認得他,瞪大了眼看著他倆。
“師,師兄,這是怎么回事啊?”
溫與朗慌神將小只抱起來,背轉身對著那名弟子厲聲道:“她中了毒,現在毒氣爆發,我得馬上送她去照衍谷。此事不宜聲張,懂嗎?!”他最后的問話已是寒意滿滿,怵得那弟子不住點頭。
話音剛落,他就抱著典小只飛出去,不過一盞茶時間,就飛出了東靈的靈陣。但這一路上,典小只身上散發的魔氣四處飄散,引來了一陣陣守護靈陣的騷動。路上不斷有修士祭出法器追蹤,要不是他不停變換著方向將這些人甩掉,還不知事態會變成什么樣子。
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溫與朗找了東靈與大夏的一處交界山脈停下來。神識環顧四周,荒山千里,沒有一絲人煙。他在自己身上固好防護的陣法,開啟了只有合道真人才能辟出的“境”。溫與朗扛著死氣沉沉的典小只,一把扔了進去。
茫茫然的一片昏暗空間,就像盤古未劈天地時的混沌模樣。但又有不時升騰起的白色氣團,帶著金屬性的銳氣涌過來,這便是溫與朗的“境”了。
他從袖中術里找出一枚上清離隕丹,對于驅除體內魔氣最是管用的。那枚丹藥顫顫巍巍飄進去,慢慢飛到典小只面前。近乎半透明的丹身里滿是金光流轉,一看就知道品質不凡。溫與朗用神識操縱著小只張口,還未等那丹藥碰到她唇瓣,就被黑乎乎的魔氣一擁而上吞噬掉了,猶如碾草芥一般,蝕得連渣都不剩。
這枚丹藥可是整整八階的極品丹藥,居然這么沒用!溫與朗詫得張大了嘴,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下他可真是慌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他再次去試探典小只體內情況,滾滾的魔氣歡快的朝溫與朗奔來,不停侵染他的神識。這些東西猶如瘟疫一般,以很快的速度在溫與朗神識和“境”界內擴散,先前潔白的空間,已漸漸被染成晦暗的灰色。
要知道,這修士們在修行時都會遇到大大小小的各種心魔。有的是因為自身心境影響,有的是由于外界環境造成。心魔纏身的修士需要通過各種方式去度化掉,不然積郁久了就會入魔。
之前溫與朗在照衍谷學習醫術時,也跟著秦珊見過不少心魔纏身的病人。與浮世軒的師父一起去西漠靈獄拜訪故人時,還見過徹底入魔的狂人……
可是任他溫與朗想貫古今,看遍現世,入魔入得同典小只這樣干脆的,也還是第一次見。
因為怕魔氣彌散驚動那些隱世高人,溫與朗就用自己的“境”來裝著典小只趕路,她散發出來的所有魔氣,全一股腦兜在自己的空間里,也不知要消化到猴年馬月才能清除,搞不好他自己也得玩完兒。
他不敢再猶豫,確定典小只這次入魔是照衍谷無法解決的之后,快速朝北地的風宿國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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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天幕低垂,繁星漫天。
風宿觀星殿
淡黃玉色的閣頂上,無數星點透過瑰麗的晶片照射下來,斑駁的光點不斷滑動,又變成了一條條壯麗多彩的軌跡。整個樓閣像一個透色的蛋殼,隱隱看得見殿外的天光。中層刻繪了無數精密的測算法陣,有序運轉間不斷反射出靈光,牽動著外層的防護靈陣。
就是在這么一個狹小精細的建筑里,預言出了無數震動華地的消息。
李博瑜負手尾在大祭司的身后仰面看,那些復雜的星宿弄得他直犯暈,可人家北巫族的老祭祀卻看得津津有味。兩人就這么癡癡看了半響,那大祭司也是快有半截入土的人,勞神了這么久,一松垮下來就“咔咔”的骨痛。
“哎唷……”
老人家顫巍巍揉著脖頸,疼得連連叫。他回轉身望著李博瑜,本想叫這晚生給自己松松筋骨。可那李博瑜只裝作看不見,也皺著眉頭喊痛,小眼睛還一個勁瞥著別處:
他才是最不舒坦的那個呢!來這風宿都許久了,這北巫人還是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說法。也不知是氏族傳太久混了血脈,還是這幾輩巫族人學藝不精。他們支吾了那么多天,硬是沒能給出結果。
想想他爹,可是只用了一天就算出天地靈脈異常了。嘖嘖,看來這世家貴族,沒有一點神族神獸的寶物傳世,還是很難混下去的。
當初長門李家與北巫族人有過約定,凡是在華地上測算出能引動天靈地脈的事件,必須由兩家人共同承認,才可公之于眾。要不是礙于這盟定,他李家早就把這條消息發出去了,還可以從千鶴閣那里狠撈一筆。
……
想到這,他再次偷偷瞧一眼大祭司身上窮酸破舊的衣衫。都什么年間了,居然還有世家窮成這樣。堂堂一族的大祭司,身上穿的竟是粗布麻衣,一丁點兒玉器都見不到,連頭上的發簪都只是一根簡單的木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