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下鄀靈州大勢山
山林中一片清凈,四月的陽光明媚,透過翡翠綠的葉片射下來,斑駁的光點猶如閃耀的星子,遍布著山林間的角落。林間的雀鳥“啾啾”地叫著,啼聲清越,遠遠地傳到山那頭去。
清寒的潭子旁爬滿了薔薇,小小的墨綠色葉片將潭子織就,粉紅色的花蕾就從細密的尖刺上鼓吹出來,嫩黃色的花蕊抖一抖,空氣中就飄散出薔薇花香。
“嘩啦!”一聲,兩個腦袋倏地從平靜的水池里冒出來,水波立刻朝四周蕩漾開,嚇得正在啜飲的小鹿瑟縮一下,飛快的跑開了。
“呸!咳咳……”其中一人嗆出幾口水來,抹了把臉,拖著另外一人上了岸。等他將水從胸口逼出來,又拍了拍小只昏迷不醒的臉。
“嘔!……”小只一下用力彈起,奮力地將胸腔中的水嗆出來。
“咳咳……咳!……”仿佛極度虛脫了一般,五臟六腑都在火辣辣的疼著。小只難受地緩了半天,抬起頭來看身邊那人。
“嗯?!!”小只瞪大眼,見鬼一樣:“你誰啊!”
那人裂開嘴,照舊調侃:“你說呢?”
聲音還是沒有變化,臉卻是大變樣了。
“癩子?”
那人呵呵一笑,一把將小只提溜起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恭喜我們成功穿過死沼!”
典小只還沒從癩子變臉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傻愣愣地望著他。
“真的?那我們這是到哪了?”
“下鄀靈州,”癩子拖長音一字一板地說著,聲音里滿是自豪和興奮。
他拍拍小只,盤腿與小只面對面坐在草葉上,一臉認真的盯著她:“你到底是哪的人?”
小只不解:“北祈人吶。”
“哼哼,”那廝挑眉,低頭看她胸前的蠱鈴:“北祈人?我倒不知道,什么時候北祈人也擅長起苗家的蠱術來了。”
小只順著他的眼光一看,忙將蠱鈴塞進胸口去,這樣子更是坐實了她的心虛。
他伸過臉來,黑曜石似的瞳仁里滿是促狹的光:“你是第幾位門人?偷偷跑出來的?”
“你在說什么!”小只推開他,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你別質問我,你不也什么都沒告訴我嗎,你,甚至連臉都不是真的!”
小只有些生氣,同行這么久,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每天喂喂喂的叫著,居然還易了容。而她居然還跟著他走了那么久,稀里糊涂的到這,該說她是天真無知呢,還是傻得可憐?
“嗨!易容是我做任務的習慣,你是沒被人追殺過。”那人滿不在乎的將身子往草地上一靠。
“本人溫與朗,化劍門弟子。”他將濃直的眉毛皺起來,“嘶!你不早知道了嗎?”
“知道什么?你就沒告訴我。”
“那你也沒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啊。”
小只氣惱,自己傻乎乎把師門和籍貫都告訴他了,人家居然還不信。
“好,現在我問你,你一五一十回答我。”
“不行!我也要問你,你也得一五一十回答。”
……
短暫的沉默之后,兩人都不愿意做那個坦白的傻子。
溫與朗猶猶豫豫地開口:“你真是北祈那什么教的弟子?我怎么不知道這個門派。”
“我的師門在現任掌門上任后就改了名,原來叫‘上元教’的。”嗓音里滿是無奈和委屈。
“上元教?……這我倒知道。”
哼,這下信我了吧。
小只翻個白眼,揪著身下的青草,問他:“你怎么會有支離果的位置消息?”
“我家老頭告訴我的,他是照衍谷的醫師,采了幾十年的草藥,大江南北哪沒去過。”
“那你怎么知道……”小只還想繼續問下去,那廝馬上說:“再往下我就不能說了,我不問你蠱鈴的事,你也別問我了。”
……這人。
“好,但你至少得告訴我這是哪里。”
溫與朗瞇眼一笑,跟小只慢慢說來。
自上次大戰之后,南方的幾個國家和門派都避了世,現在他們所處的國家下鄀,就是南洲五國之一,曾與上鄀并稱鄀國,但現在已經分開了。
下鄀是南方避世國家中唯一一個還與中洲有貿易往來的國家。要通過輪船到海上才能繞過“夸父”結界。一般只有經過嚴格的檢查才能坐上來下鄀的商船,一舉一動還要受到監視。
所謂“夸父”,是由南方諸國門派聯手設下的一個天級結界。據說是由嚴密的禁咒構成,威力極其恐怖。凡有擅闖者,管你何種修為,統統殺得滴血不留。世人又將“夸父”稱為絕對靈界,將南沼定為禁區,也是為了防止有人誤闖,白白丟了性命。
至于通過這“夸父”的方法,溫與朗是怎么知道,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只要到了南方,他們要找的支離果是肯定能有的。
“這么說,現在就是到了真正的南方了。”她口里喃喃,抬頭看看與北祈一樣湛藍的天空。
“誒,說真的,那枚蠱鈴你是從哪來的?”終還是按耐不住,他又發問。
“一個長輩送我的,我只見過她一次。”
“送的?!”溫與朗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涂靈蠱王,說送就送了,誰那么大手筆?
他站起身來,捋平身上的褶子,打算盡快結束這些太過危險的話題。
“典……小只,是吧?既然我們都互相坦白了,那從此以后就是朋友了,這一路上還請多多關照。”溫與朗面上清俊笑著,笑嘻嘻地扣住胸口,朝她彎腰一禮。手腕卻突然一轉,又伸到她面前。
四月風輕輕吹來,鬢邊的發絲一下吹到了眼睛里。小只一邊攔住那些頭發,一邊拉住他的手。溫與朗一用力,就將她拉了起來。
兩人踏上飛劍,終于再次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