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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醒來,一推門就看見一張傳音符滴溜溜飄在空中。小只一看署名,是見素師姐。師姐說幫她接了個很適合道士做的任務(wù),難度也剛好合適。
一般這類任務(wù)都向來搶手,師姐能給她留下真的是很有心了。小只跑到訓(xùn)練場,看見一身白袍的公孫和浩立在那里,過去與他說話:
“公孫師兄,我要出去接任務(wù)了。”
“怎的,這么快又要出去?”
典小只朝他笑笑,提了提手上的東西:“我接到一份很適合自己的任務(wù),不快點去就誤了時辰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這時獨迎安上前來開口道:“典師妹進階,我們比試一場。”
……
小只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獨師兄,真是抱歉,我今日又有任務(wù)了,得馬上去千鶴閣呢。”
獨迎安嚴肅正經(jīng)的點點頭,就直勾勾看著她,不再說話。
這,這是算同意了嗎?
小只著實弄不懂這人,又在原地與他尷尬對看了一會兒。獨迎安還是無話可說,唐以在一旁給她使眼色,小只果斷拿起東西走人了。
***
千鶴閣
一身青色棉布長裙的江見素立在門口,一見到小只她就立馬迎上去。
“師姐!”
見素溫柔地甜甜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向她介紹自己身邊的人。
“這位是公孫啟,這次的任務(wù)就是他幫忙拿到的。”
公孫啟。。。咦?這名字好生耳熟。
典小只抬頭向那人看去,只見他穿著一身殷紅色華服,頭上豎著鏤金竹葉冠,兩條冠帶飄飄,端的貴氣逼人。再細看那人長相: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一雙斜挑鳳眼中滿是風流。
這人的眉目也很是面熟,小只腦海里頓時閃過一張面孔:對了!公孫師兄的弟弟就叫這個名,這不就是唐以口中那個天天上八卦社報的紈绔子嗎?
想不到被天天談?wù)摰娜司徒谘矍埃坏貌桓袊@這世界真是小。
小只低下頭不再去看他,喃喃說了聲“多謝。”那人勾起紅唇,將手中的玉墜折扇打開,極其風騷的扇了扇,開口道:
“呵呵,不必多禮,在下不過是……”他邊說邊轉(zhuǎn)過頭去看江見素,挑起眉頭,滴溜溜拋了個媚眼:“舉手之勞而已。”
江見素仍是滿臉和煦的笑著,典小只只覺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忙不迭的請他們進去說話。
等小只看完任務(wù)玉牌上的詳情,臉上滿是難言之色。這次的任務(wù)的確是難得,難度適宜報酬豐富,更重要的是恰好適合修習(xí)符箓一道的修士。
可是這一看就知道不是千鶴閣的作風,分明就是哪家門派里的弟子任務(wù),被他拿到這千鶴閣里,就等她們來了。
公孫啟繼續(xù)搖著扇子,三月的天好像很熱似的,挨著江見素很是狎昵:“怎樣?這任務(wù)江道友可還滿意?”
小只手里拿著那任務(wù)玉牌,頓時就不想去了,只想拉著師姐趕快離開此人。
這時江見素平平淡淡的開了口:“勞公孫道友費心了。”
小只上前去牽住師姐的手,暗地里捏了捏她。見素師姐回過頭朝她柔柔一笑,說道:“既然領(lǐng)了任務(wù),就快去吧!”
“師姐!”小只糯糯的喊了一聲。
見素朝她擠擠眼睛:“沒事,可別誤了時辰。快去吧!”說完伸出手來推著她走開。
小只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后面越靠越近的紅白兩個身影,說不出的擔心。手里的任務(wù)玉牌顯然燙手的厲害,她都快抓不住了。
……
上鄀東都
三月,凌霄花在玉清峰高高的崖壁上一叢叢繁華綺麗的盛開,一簇簇桔紅色的花朵喇叭似的迎著崖壁上的風,連綠葉也顫顫巍巍地捧著她。那灼灼的顏色,一路摧枯拉朽的燒上天際去。
整個玉清峰都爬滿了這種花兒,再高聳的巖壁,再荒蕪的山石,都能被她們占領(lǐng)。想來“硬骨凌霄”的稱號就是這么來的吧。
藺從琴每年都要對著這滿壁盛開的場景感嘆一番,想起自己家中栽滿花木的院子,總是不禁勾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來。
自己那多病的娘親總是癡愛這些花花草草的,連自己的女兒都忘了去。身子本來就單薄,還不忘那些心心念念的花。
“琴兒,你又看癡了。”一個空靈動聽的聲音自耳畔傳來。
藺從琴笑笑,看向身邊比一切花開還美麗的人,斂下眉目與她并肩走著。
“你怎么啦?看起來不開心呢。”
那少女的聲音竟然如此動聽,就像圓潤的玉珠濺落朱盤,像空谷里清脆嬌啼的百靈。讓人愿意就這樣靜靜地聽著她說話,無限沉溺在那美好里。
“你又這樣不說話,都悶在心里,這樣怎么能行呢?”
那少女繼續(xù)自說自話,撒嬌一樣的拽拽藺叢琴的長袖,兩人繼續(xù)往山上走去。一路上無數(shù)凌霄門人紛紛朝她們行禮,那少女歡樂的向大家回禮,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
小只到這上鄀望巖鎮(zhèn)已經(jīng)整整一天了,但一直沒有找到那傳說中鬧疫鬼的村落。去千鶴閣問了信息,也只能寥寥知道個大概的位置。
望巖鎮(zhèn)在上鄀的最南端,從地圖上看這里似乎就是中洲的邊緣了。再往南卻是南邊沼澤了,那里是禁區(qū),往往是合道的真人們才敢去的地方。
小只咬咬牙,重新踏上青玉劍,干脆一直硬著頭又往南飛了那么一截。這里早過了上諾的靈界,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貼地飛行。
不知飛了多久,終于看見有房屋的樣子。小只降下來走近一看,還真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口的門樓上面斜斜扭扭的寫著“無-莫-村”。
南方濕黏的風夾雜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打來,典小只面門一緊,趕緊閉下了嗅覺,暗自開啟了金光符和護身咒。她一步步走近那村口,胸口的蠱鈴慢慢變得燙起來。小只摸了摸它,像是在安撫一樣。
等進了村子里,所有的房門都緊緊閉著,村子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影。空蕩蕩的空間里,黏濕的空氣直往身上纏來。
“有人嗎?”
……
“有人在嗎?”
……
氣氛有些詭異,小只頓覺背上涼颼颼的。
“我是太清教的符箓修士,特來此收服疫鬼!諸位要是在的話,給我吭一聲啊!”
話音剛落,“吱呀”的開門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縮居在屋里的人們紛紛聞聲而動:
“哎呀呀,可算是來了!”
“怎么才來啊!都急死人了。”
“……”嘰里咕嚕的抱怨聲響起,小只汗顏的擦擦額上的冷汗。
“真是抱歉,我找這里費了些時間。”
這時一個滿臉白須的老者上前來,像是生了大病一樣,臉色發(fā)青,一雙眼睛紅腫得快潰爛了。他朝小只一揖,顫顫巍巍開口道:“我無莫村遭受疫鬼一難……村人病者無數(shù)……還望道長相助。”
說完還向她鞠了一躬,小只自是不敢相受,忙上前用靈力將這村長托起。
“各位放心,我先為大家施術(shù)治病,馬上就將那疫鬼捉起來。”
“好好好,道長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