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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羅符真人是太清教最剽悍和任性的女人。
此女出師于東靈天玄教,在當時出師的那一批天玄教修士中排行第三。符法威力極其強悍,懾過的惡鬼妖物不計其數,曾在天煞寺的渡門任務中奪得頭籌。
有無數門派想將其招為門內掌教真人,但都被她高傲的拒絕了。直到后來太清教的謙謙君子李授士出馬,終將此女拿在門下。
好吧,這話我也就敢在這說說,是決計不能被她聽到的。
總之,小只的師父是太清教挑大梁的重要人物,是太清教最優秀的符箓真人。她若發飆,掌門洞玄都要避一下鋒芒。因此,云清峰成為了弟子篩選最嚴格和殘酷的地方。
在太清教里,弟子的稱號進階順序與別的道門相同:信士、居士、處士、術士、道士、法師,像小只她們只能勉強算居士一位。
但太清教的稱號進位方式與別處不同,從術士開始,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專職師父,都是比自己高一階位的師兄姐。而你也必須帶一個小徒弟,只有自己的徒弟進階到自己的位置,你才可以升位。
不知大家有沒有繞暈,打個比方:
一二三依次上升,三教二,二教一直到三承認一可以升為二,然后二的升位也是同樣如此類推??傊且粋€很多余的進階規則,據說是這代“英明神武”的掌門真人定下的。美其名曰:讓教授與修習合為一體。
當然在升位過程當中也是要進行比試和考核的。你所教授的弟子的進階程度與你自己的進階也有很大聯系,所以當你遇到一個資質較愚鈍的小徒弟時,你要么拼命把他教好,要么就是等每年進新人時再選一個弟子。
可這樣會造成有的孩子直接被放棄,于是就該我們最厲害的李授士出馬了。當一個孩子獲得評定進入章義峰的資格時,就可以跟著李授士直接學習。
這是很幸福的一件事,特別是跟云清峰的弟子比起來。
整個太清教有七座峰,分別是掌門洞玄的太華峰、法玄真人的少華峰、羅符真人的云清峰、云有真人的浮玉峰、李授士的章義峰、洞真真人的堯光峰、道鑒真人的丹穴峰。
其中云清和堯光兩峰主符箓之道,浮玉與丹穴兩峰主丹鼎之道,少華峰主劍道,然后就是最五花八門的太華峰:奇門八卦,異器武道等等??赡苓B掌門自己都說不清他這峰主的是什么道。
這七座峰,除了章義峰和云清峰弟子人數偏少外,其余幾峰都是弟子眾多。特別是面團性子洞真真人的堯光峰上,幾乎都是人,可熱鬧得很。他們當中有很大部分都是從云清峰卷鋪蓋滾來的。
目前為止,云清峰上除道童外,人數絕對不超過百來人,當中被羅符真人承認的弟子就只有七人,就是之前給小只介紹過的那幾位師兄姐。典小只是被直接抽給羅符真人的,所以她的命運就是:要么等著被踢向別的峰,要么就被等著踢給李授士。
所以在三茅師兄給自己說清自己目前危險的處境時,小只很苦惱。她覺得自己的資質很可能會被馬上淘汰掉。
三茅師兄意味深長地說:“這可不關資質的事,等你明日正式修習時就知道了?!闭f完師兄露出白牙森森一笑,可把她瘆的慌。
第二日
一大早,小只就在師傅的門口等著。羅符真人一出院門,就看到一個梳團子頭的小丫頭,正一臉嚴肅地立在門前。她微微一笑:“你是我那個二十二號的徒弟么?”典小只汗顏點頭。真人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回真人,徒兒姓典名喚小只。典當的典,一只兩只的只。”
“小只?嗯,”真人滿意點頭“好名字,易記。那我就不給你起道號了。”
據說羅符真人的記性不太好,對于弟子的名字老是記不住,于是就通通給起了個隨口的道號。三茅和天人師兄的道號就這么來的。
小只曾埋怨過自己娘親,為什么不給自己取個有詩意的名字,現在忍不住感嘆娘親的明智。要是師傅記不住,隨口給自己起個三洞、十規、八戒什么的,那真是從此就像三茅師兄一樣被人笑掉大牙了。
師父將她帶到云清峰山腳,笑瞇瞇道:“午飯前跑到峰頂,遲到了可就沒飯吃了哦?!闭f完將一道符打在她身,“在這期間不得偷懶,不能叫人幫忙?!?
說完真人揮一揮衣袖就走了,不帶走一片云彩。剩下小只一人獨自張大嘴仰視著高高聳立、直插云霄的峰頂……
“呼哧…呼哧…”
小只喘的跟頭小蠻牛似的,滿頭是汗,臉漲得通紅。從天微微亮跑到日頭微熱,她覺得自己已經跑了整整一個時辰,可是那峰頂仍是尖尖的懸在天上,好像怎么都跑不完。
典小只張大嘴氣都喘不上來,胸口撐得像要爆炸一樣,喉嚨緊緊掐著,細細的風灌進來辣得直痛。然而步子卻越邁越沉重,像被灌了鉛似的,心里越跑越泄勁。
……
它怎么真的好像怎么跑都跑不完呢?!
路上的石階變得越來越高,后面的要她使勁蹬著兩只小短腿才上得去。等她覺得自己的小半條命都快交代清了的時候,才微微看到云清殿的影子。
快了快了,小只在心里想著,不知怎的心里涌上一股清流,她覺得自己又有了力氣。等她全身濕透爬到頂上時,師兄他們都端著碗,齊溜溜蹲在石坎上佝身看著她,笑得一臉猥瑣。
等她跑到廚房一看,只剩下一些殘羹湯水了。典小只徹底石化,機械地回身,只見師兄們朝她揮了揮手里的雞腿,笑得一臉燦爛。
……
午飯小只用涼水就著溫熱的白饅頭吃,邊吃邊掉眼淚。師兄們就在一旁夸張的起哄,小只狠狠瞪他們一眼,臟兮兮的小手抹眼淚,臉跟花貓似的也不管,只狠命啃著。
待她吃完飯,小腿一瘸一瘸往回走時,師兄們叫住了她:“哎哎!該你洗碗呢?!毙≈汇对谠匾粫?,又憤憤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