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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了幾步,典小只又停下來。她原打算去找徐幼蓉問的,但一想到那家伙整日嘻嘻哈哈的傻樣子,本能的覺得不靠譜。
想問白澤瑞,聽說他在學堂的課業(yè)做得很好,但心里不知道怎的就是別扭著。于是她回過頭來,露牙朝嵇若先森森一笑。
“嵇若先,今天放學你有空嗎?我在你們學堂后面的亭子里等你?!?
后面兩人同時愣住,嵇若先臉抽抽了一下,滿面漲紅地說了個好字。聽到答復后小只滿意地道了謝,做足禮數(shù)走了。
好不容易可以偷得半日閑,小只突然來了興致,想看看別的孩子是怎么上課的。柳先生對這個長期被荼毒的孩子很是同情,也很是有一番想拯救的決心,于是熱情地將她請了進去。
柳先生在與學生們問了禮后,就開始講課。
過了靈脈測試后,就意味著可以選擇修習正藝了。今年八月左右的時候,各大門派將根據(jù)那日測試的靈脈屬性,給孩子們發(fā)出邀請入學的涵書。對于門派的選擇是由父母長輩幫忙選擇的。
而那些沒有通過測試,即靈脈數(shù)量小于六條的孩子們,就可以選擇修習旁藝。旁藝的學習種類是最多也最有趣的,孩子們自己去相應的旁藝館,學習一段時間后,就可以根據(jù)自己的擅長之處選擇門類。
在旁藝中,煉器是涵蓋最廣,也是最復雜實用的門類。從一只小小的符筆,到巨大的飛船和傳送陣,這些都需要煉器人的參與。它包括了人們生活和修行的各個方面。
隨后,制符是與道修符箓一派聯(lián)系最緊密的門類,制香、膳食、釀酒等與醫(yī)修也有許多相輔相成的關(guān)系。
關(guān)于膳食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像北祈、原涂、風宿等北方國家的人們,較重視酒的療養(yǎng)和口味,故而北地多出好酒。而中部中洲的幾個國家,對于美食的熱衷和推崇則遠遠超出了北方人。
都言北地常出大氣豪爽之人,中洲常有溫文爾雅之士。
不過在今天,很多南北方旁藝館相互交流學習,使得北地和中洲的旁藝各個方面都有所發(fā)展。當今世上最好的釀酒師——伯天和,就出自中洲東靈的五味館,他的酒只要一面市,馬上就成為炙手可熱的珍品,引來無數(shù)文人修士競相爭搶。
這個爹爹也給小只說過。
所以并不是說,沒有通過靈脈測試的孩子,就意味著低人一等。往往那些大宗師們都是修習旁藝的高人。特別是煉器一途,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堪比正修的存在。
今日的課業(yè)上完,給了那些修習旁藝的孩子們很大的信心,就連小只也被龐雜有趣的旁藝引起了深深的興趣。很多正修的修士們都以精通一門旁藝為傲,這也算是對艱苦枯燥的正修生活的一種慰藉。
一課上完,柳先生做為結(jié)尾說:“等你們到了修行的后期,不管是正修抑或旁修,只要接觸到了道的深意就自會明白,無論哪種方式的修行都是修身之道。我們的修行學習是無止境的?!?
下學后,孩子們都跑出去放紙鳶。典小只湊到柳先生面前,糯糯的想問問題。柳先生含笑道:“你有何疑問,都可以盡管提出來?!?
“自那日測試之后,學生就對靈脈測試的項目感到分外好奇,還望先生指點一二。”小只小聲說。
柳先生溫雅點頭,為她解答到:“靈脈的作用,就是為修行提供靈氣,即為靈氣的運輸之道。選擇正修的人在修行和打斗時往往要耗費大量的靈氣,六條以上的靈脈,才能夠給予足夠的靈氣支撐。故而靈脈測試的及格規(guī)定,就是必須身具六條以上。而靈穴的位置和屬性,這些內(nèi)容你將在進入正修門派后學習?!?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小只心里有些緊張,捏了捏手心的汗,“學生在那日聽到修士說了靈脈順行一說,不知作何解釋?”
先生微微一笑,凝視著她,過了一會答道:“正常人的靈脈循環(huán)順序和十二經(jīng)絡的氣血周天是一致的。但有一些人,他們的靈脈流動順序和經(jīng)絡相反。所以在靈脈測試的時候就要分辨出來。”
小只故作好奇的問:“居然有人是相反的,那他們怎么修煉呢?”
“靈脈逆行的人是不能修習正藝的。”說到這里,先生抬起青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繼續(xù)道:“不過,這畢竟是少數(shù),雖然發(fā)現(xiàn)存在靈脈逆行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而且這么多年來,很多被發(fā)現(xiàn)靈脈逆行的人,往往都身具六靈根以上。甚至還有一個周天那樣的奇才,但都只能去修習旁藝了?!?
小只被震在原地,愣愣看著他。先生又來了一個轉(zhuǎn)折:“不過,如果南邊的那些人愿意入世,那這些人就不會被埋沒了。”
“南邊的人?他們是誰?”
話題到這,先生摸了摸小只的腦袋,笑瞇瞇地道:“這個嘛,就等你以后努力成為修士就知道了?!?
又是這樣,關(guān)鍵點上就停住,大人都這樣嗎?小只有些郁悶的往回走著,一面思考著柳先生剛才的那些話。不過還好,至少知道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呀!突然想起讓嵇若先等自己的事,居然都給忘了。
典小只一路飛奔,等氣喘吁吁地跑到亭子里時,那里已經(jīng)沒人了。典小只一陣心虛,到處尋找。終于在亭子后面的假山堆里,看到了正在背書的兩人。她連忙上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下學的時候我向先生問疑,就把時間給忘了?!?
嵇若先文質(zhì)彬彬地笑了一下,表示沒關(guān)系。
“約了人還能忘記時間,我看你也沒有放在心上吧。”白澤瑞譏笑道。
臭胖子,要你管!
小只愧疚地漲紅了臉,答應明日送喬媽媽的拿手點心來給他們嘗嘗。待好言好語地送走了兩人,小只才慢悠悠地回家,結(jié)果在學堂門口就看到了喬媽媽正和柳先生談著什么。
不知怎的,小只心里頓覺緊張,笑臉繃得極不自然。撒嬌一樣上前去抱住她,等一本正經(jīng)地和柳先生告別后,跟著喬媽媽回了家。
路上小只吃著糖葫蘆,走幾步就彎下腰,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去脧喬媽媽的表情,那搞怪的樣子逗得喬媽媽一笑。她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額發(fā),突然道:“從今往后,你就像今天這樣,去上柳先生的課吧。”
典小只不禁怔住,愣愣立在街上就這樣看著她。喬媽媽注視過來,意味深長的嘆一聲:“有很多東西我是教不了你的?!?
喬媽媽繼續(xù)走,剩得她一人呆呆地留在原地。那人的背影逆著光看不清楚,小只癟癟嘴想哭,還只得提著黏糊糊的糖葫蘆小跑跟上。
典小只就像窗外的一支藤蔓,別人開了燈昏黃的光勾勒出人影來,而她永遠在窗外努力影影綽綽地開著自己也不明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