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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文沖被押回了酒樓,圍觀的人又呼啦一下圍觀了上來,人群之中一襲黑袍躍然而立,指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推開人群的縫隙,他緩步走了進去。
孟浪在后頭輕聲叫了一聲大哥。
關山越手掌抬起,示意無妨。
關山越進來,四海幫的人沒有攔著,梅傲雪已經回來雅間的座位上,冷眼看著關山越,也看著孟文沖:“孟大人,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對你的家人下手,但我有一千種方法能夠撬開你的嘴。”
孟文沖絕望的笑笑:“恐怕寒幫主已經知道了吧?關大將軍,該叫關大人了。關大人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你又何必千萬百計要行休妻之舉。”
孟文沖這話一出口,關山越劍眉緊蹙,彈指一揮之間便一個迅猛般的身影竄到了孟文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剎那之間從律晉江的手上奪走了孟文沖,將他壓在墻上,關山越的手肘壓在孟文沖的脖子上,他怒目而視,兩眼之中透著駭人的光芒與凜冽,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誰讓你陷害我?”
三年前的事他已經是有口難言,與阿雪之間的誤會已經夠難化解的了,如今又添一樁,以前還可以解釋為他一時沖動,現在他豈不成了真心要梅傲雪死的混蛋?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回叔也不能忍了。
關山越手肘壓著孟文沖的脖子,用一種要殺人一樣的眼神盯著孟文沖,孟文沖被卡的喘不過氣來,他艱難的吞著吐沫:“關大人,有話好說,我辦不成事你也不能殺人滅口?”
“啪”的一個劈山掌,關山越松開了孟文沖,一掌將桌子劈成兩端,頓時桌上那些風卷殘云的剩菜盤子咔嚓咔嚓的落了一地。
孟文沖站在一旁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以緩解剛才的窒息之感。只是這氣還沒有捯完,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關山越把他后背的衣服抓著,脖子按下去離地上那些碎盤子剩菜只有半寸遠,呵斥道:“招還是不招?”
孟文沖背上一道見骨的鞭子傷,手掌上一個貫穿的窟窿眼,剛才還從二樓跳下去摔了一下,現如今整個人都要散架子了,哪里還經受的住關山越的折騰,關山越寒著一張臉,提拎著孟文沖,孟文沖整個人就跟個破風箏似的,他哀嚎著,掙扎著:“是你……表妹!”最后他還是招了。
只是他不敢直接報出玲瓏郡主的名號,只是說那個人是關山越的表妹。可全京城都知道關山越只有一個表妹,姓夏,國姓,皇室子女,是祺親王的遺腹女,封號玲瓏郡主。
“滾!”關山越將軍的氣勢上來,大手一揮,將孟文沖扔開,叫他滾。
孟文沖連忙連滾帶爬的滾了。
關山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瞪著眼睛冷著一張臉,看著也不似前幾日那般溫和了,將軍在站場之上那種氣吞山河的氣勢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整個人站在那又如一個磁場漩渦,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逼視于他。
梅傲雪噙著嘴角笑著,眼角有難掩的神采,很好,這還有那么點定北大將軍的意思。
“我這就去找她算賬!”干凈利落的丟出幾個字,關山越轉身便走。看來是不打算給梅傲雪說不的機會。
“等等!”梅傲雪還是叫住了他。
她冷眸流轉,看看帶來的臉生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急忙上前,跪在了關山越的面前,兩眼霧氣騰騰,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哭訴道:“請大將軍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有冤要訴。”
關山越一愣,喊冤應該去大理寺,找他,又是在這個契機,莫非與玲瓏郡主有關?
只聽那女子緩緩道:“小女子閨名喚作陳蓉蓉,小女子的爹是登州知府陳有光,前幾日被小人構陷,身陷囹圄,含冤莫白,如今生死不明,還請大將軍為小女子和小女子的爹做主。幕后之人正是玲瓏郡主,皇親國戚,無人敢審,還請大將軍救家父于水火之中。”
那女子說得可憐,哭得梨花帶雨,關山越卻知其中半真半假,登州知府陳有光被人構陷,身陷囹圄,無人敢為之伸張正義,得罪位比列侯的郡主是事實。
可含冤莫白,生死不明,關山越卻是不信的,她即是梅傲雪帶回來的,梅傲雪不可能任由登州知府被害,登州知府現在,在牢里怕是比在家還舒服。之所以梅傲雪沒有把登州知府撈出來,又把這個知府千金帶來,就是為了對付玲瓏郡主,說白了,是讓他去對付玲瓏郡主,因為一切因他而起。
關山越算是梳理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玲瓏郡主的計謀。當然以她那個智商,肯定是別人給她出的毒劑,只是這手法雖毒,卻一股子后宅脂粉氣,籌謀劃策的怕是個女人。
想那登州知府應該是與梅傲雪有些交情的,否則玲瓏郡主不會挑中他的,玲瓏郡主先是派人構陷關押登州知府陳有光,再派人通知梅傲雪,調虎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