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靖弈一拳頭輕輕打在綺玥額頭上:“小姑娘家的,都在想些什么。”
綺玥嘟嘴道:“可不是我在想,是四哥的菩薩姐姐在思凡。那曲里怎么唱的來著。”她假裝抖起了水袖,尖著嗓子念白道:“光陰易過催人老,辜負青春美少年。”
靖弈搖頭嘆道:“你都是哪里聽來的這些戲文本子,要讓母妃知道了,非罰你面壁三日不可。”
綺玥笑道:“上回大鬧仁德殿,母妃氣得罰了我五日不準出門,只許在宮里陪著她念佛經。這樣比起來,面壁三日又有何懼?”
靖嶼看他們兄妹倆說笑,也聽不大明白,就抬頭問阿沅:“菩薩姐姐,什么是思凡?”
綺玥一口茶笑得噴了出來,阿沅臉紅到了耳根子下面,也不知作何解釋。多虧了靖弈上前替她解圍:“四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八弟啊,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靖嶼被廢出宮那年,靖弈年方四歲,卻也清清楚楚記得這個寬厚友善的兄長。靖弈又道:“這是玥兒,你的五妹,她出生的時候,你已經不在宮里了。不過她也經常聽我和母妃說起你,也都惦記著你。”
饒是他再怎么努力回想,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只好瞅著他們,無辜地搖搖頭。靖弈見他完全不記得人事,也不復往日神采,鼻子一酸,道:“多虧皇兄將你找了回來,四哥你放心,宮中多得是神醫圣手,總有一日會醫好你的。”
靖嶼道:“為什么要醫我?我又沒病!我的力氣比牛還大,我,我還會爬樹,還會吃飯,吃好多好多飯……”他說著說著也想不起來還會什么了,光顧著撓頭,把發髻都撓散了。
阿沅見狀忙捉了他的手放下來,好言哄道:“四皇爺什么都會,珣郡王和長公主是逗你玩兒呢。”又對靖弈說:“郡王爺還是別提生病的事兒了,他最怕喝藥,一提看太醫吃藥便要發狂。趕上不好的時候,半天也勸不回來。”
靖弈微微頷首,仔細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芙蓉面水波眼,稍稍低垂著頭,更覺落落動人。他道:“多虧有你照顧四哥,聽說你還是皇兄妃子的義妹,也是委屈你了。”
阿沅道:“奴婢只是個下人,能在四皇爺身邊服侍,是奴婢的福氣。”她這話倒是說得誠心誠意,比起在太后身邊心驚膽戰地過日子,跟著傻子混吃混喝的生活的確是好太多了。
靖弈正想又說什么,恰巧此時小琳子進來了,捎了話道:“郡王爺,太后說新晉的京畿營副統領衛大人來了,請您過去一下。”靖弈撇撇嘴:“那我先過去一趟,回頭再來看四哥。”
待他前腳剛走,綺玥神神秘秘地跑到阿沅身邊,問她:“你可知這衛大人是誰?”
阿沅搖頭,一個帶兵的將領,與她何干?
綺玥十分訝異:“南衛瀚北樂疏你沒聽說過嗎?”
阿沅還是搖頭,心想這小丫頭在深宮里長大,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
“哎呀,全天下女子最想嫁的兩個人,你居然都不知道!”綺玥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稍稍有些不耐,“江南的衛瀚,北方的淳于樂疏,大周齊名的兩位絕世公子。”
阿沅琢磨著這兩個名字,衛瀚是從未聽說,不過淳于……那不是當今皇后的姓氏么?她試著問道:“淳于氏……是皇后娘娘家的親戚嗎?”
綺玥道:“當然了,天下還有幾個姓淳于的。淳于氏雖出身貧寒,卻是個詩書世家,大公子淳于樂疏前年考上了狀元。至于他家的女兒,就是我皇嫂啦。”
“那衛瀚又是誰?”
“江南道龍驤大將軍衛奉安的兒子啊。”綺玥好奇地問,“你從前跟在蘭妃身邊沒聽過么?聽我七哥說,蘭妃在江南住過幾年,這個衛瀚可是江南第一美男呢。”
阿沅腦中轟然一響:江南道……姓衛……翩翩公子……她猛然想起那日在云臺宮讀書,《小山詞》里掉落的那枚浣花箋,“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署名不正是一個“衛”字!
“衛瀚年少有為,文韜武略,不到三十歲就做了京畿營的副統領。他爹爹又是助我七哥登基的大功臣,所以七哥特別看重他……”綺玥自言自語,忽覺她神色有異,不禁問道,“喂,你怎么啦?”
阿沅忙道:“沒什么。”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都是八哥說與我聽的,八哥說選駙馬要趁早!”綺玥笑道:“你是不是也想去瞧瞧這位衛公子?”還不等她回答,長公主就牽起阿沅的手:“走,本公主這就帶你去看看。”
“長公主誤會了。”阿沅可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煩,急忙誠惶誠恐地收回了手,又道,“奴婢還得伺候四皇爺呢。”再一回頭看,哪還有人要她服侍,那靖嶼早就酒足飯飽,歪在榻上會周公去了。
綺玥笑呵呵地來拽住她的衣袖:“好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