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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頭也不回很不爽的說道:“明天!”他怎么感覺這個易苗好像巴不得他現(xiàn)在就走?
易苗撇了撇嘴,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往回走,不時四處張望一下四周的景色,頗有點悠閑的感覺。并沒注意到前面的程默也默默地放慢了腳步。
等他們回到房子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對新來的小情侶已經(jīng)坐在偏廳里和諸葛他們打成一片了。
易苗和程默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講述他們這一路上的“歷險。”
那個年輕男人正眉飛色舞的說著:“當時我們實在是沒地方躲了,后面追著十幾只喪尸,我當時以為我們肯定死定了!結果天不亡我!我當時就看到前面幾十米遠的地方有個湖!連忙拉著蕭蕭不要命的往那邊跑,衣服也沒脫就往水里一跳,然后拼命往對面游!那喪尸也跟著往水里趟,差點沒把我們嚇死!”
“你們的經(jīng)歷都這么豐富啊。”錢富貴估計是在里面的房間里無聊,讓人給他搬到外面的沙發(fā)上了,艱難的扯著嘴角哀怨的說道:“我就在我店里躲了好幾個月,直到被易苗找到,然后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他嘴巴扯不大開,光動舌頭不動嘴。
“也沒有了,我們這一路上真的是什么都經(jīng)歷過了,都可以拍一部恐怖片了。能熬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命大了。對了。”年輕男人好奇的問道:“你們這一大幫人都是一起的啊?”
諸葛說道:“也不是。就是我們之前待得地方被喪尸占了,我們跑的時候湊到一起的。”
“哦。這樣,那你們以后打算去哪兒?你們要是不介意,帶上我們兩個唄?我們經(jīng)驗還挺豐富的,喪尸也殺過好幾只!”他一臉輕松的說道,語氣十分的理所當然。
誰知道他這句話一出口,剛剛還熱熱鬧鬧的房子里頓時就是一靜。
年輕男人還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自己說錯什么話了。
然后就聽到諸葛笑嘻嘻的說道:“我們這支隊伍可不是隨便加人的,我都還在試用期呢,要是表現(xiàn)不好隨時就被踢出局了。”
年輕男人說道:“你別小看我們兩個,我們還殺過好幾只喪尸呢。”
諸葛依舊笑嘻嘻的,指了指坐在最角落里正在“防空”的葉簡說道:“看到那邊那位大帥哥了嗎?”他說著晃了晃手里的四根手指:“他殺過的喪尸起碼上這個數(shù)。”
“上千???哈哈哈兄弟你開什么玩笑?”年輕男人哈哈笑,一臉就算吹牛逼也不用吹那么大的表情,然后說道:“我是認真的,你們考慮一下唄。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嘛!而且我們實力還行,肯定不會給隊伍拖后腿的。”
諸葛也對這個人厚臉皮有點無語了,剛剛和諧融洽的氣氛頓時消失了。
沒人搭話,屋子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被女朋友拽了拽衣服,年輕男人也終于感覺到這種尷尬的氛圍了,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干咳了兩聲說道:“呃,那個那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我們先過去我們那邊了啊。”
養(yǎng)殖場老板給他們另外安排了一個房間。
說完這句話他們就告辭拿著背包走了。
錢富貴坐在沙發(fā)上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
晚上又聽到那年輕男人正在大堂和那女主人說話:“大姐,我們晚上能跟著你們吃一點嗎?我們沒有吃的了,都餓了一天了。”
“我們也只煮了兩個人吃的東西。不夠你們吃的。”女主人顯然有些不情愿。
年輕男人并沒有因為女主人的推脫而就此打住,而是鍥而不舍的說道:“拜托了大姐,你們吃什么我們隨便跟著吃點就行,我們吃的不多的。”
女主人雖然不愿意,但似乎不大習慣拒絕別人,只能勉強答應:“那好吧。不過我們東西真的很少。”
年輕男人歡快的說道:“沒關系,我們不介意的!大姐你人真是太好了!”
這一段讓偏廳里的眾人聽了,都默默地佩服這個人的厚臉皮和死纏爛打的功力。
他們的晚飯吃的是面條。
借了主人家的土灶燒的柴火煮的。
易苗在超市弄的一次性碗筷派上了用場。
一屋子人正吃到一半。
那年輕男人端著碗出現(xiàn)在了門口,一臉熱情洋溢的微笑:“大家晚上好啊,是這樣的,那個大姐那邊吃的實在是太少了,能不能在你們這兒夾點面條給我啊?”
這話一出,屋子里大半人都被他的“勇氣”給折服了。
“真對不住!這面我們自己都不夠吃吶,我們這兒這么多孩子呢!餓大人總不能餓著孩子吧?”猴子端著碗一邊吸溜面條一邊用眼睛撇著他說道,做好了應戰(zhàn)的準備,這男人隨便說什么他都不能讓他夾走鍋里的一根面條!
“說得對說得對,不好意思啊,那你們慢慢吃,我先過去了。”男人卻訕笑著端著空碗又走了。
“算他識相。”猴子說著又彎著腰從鍋里夾了一筷子面放自己碗里,又哧溜哧溜的吃了起來。
其他人都表現(xiàn)出好像從來沒看過這樣厚臉皮的人的樣子。易苗卻是見怪不怪了,她在末世的時間比他們多得多,走的地方多,看得人也多,這種光靠著一張嘴就吃遍天下的人,她見得不少,就算是一百個人里有九十九個無情的拒絕了他,也還是會有一個臉皮薄的讓他得償心愿的。這也可以說得上是末世之后的一種生存手段了,易苗對這種行為雖然有點看不上,但也說不上有多鄙夷,只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隊伍里出現(xiàn)這樣一種人的。
這種時候,易苗之前收的那些戶外用品就都派上了用場,把防潮充氣墊都充上氣,為了節(jié)省空間,充氣的筒子他們并沒有帶,所以只能用嘴吹。幾個大男人輪流對著充氣墊吹,臉憋得通紅一個。然后往地上一個接著一個的放置好,就是一個大通鋪了。
易苗靠墻邊第一個躺著,聽著房間里熟睡之后的呼吸聲,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易苗眼睛閉著,卻一直沒睡,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只聽到黑夜中隔壁和隔壁的房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因為刻意的把動作放緩,聲音非常非常的小,正常來說,隔著兩道墻,是絕對聽不到那一點點的聲音的。但是易苗的聽覺卻異于常人,所以黑夜中一切細微的聲音都會被她捕捉,更何況這還是她特比注意的聲音。
起床,摸索了一陣,然后開門,輕輕的走出房門,走到后門,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那對夫婦一前一后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易苗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剛剛掀開身上的毯子,就聽到黑暗中梁琪低聲問道:“你去哪兒?”
易苗壓低了聲音說道:“去看看諸葛看到的那個孩子到底是喪尸還是人。”
梁琪立刻抓住了易苗的手腕,說道:“我跟你一起去。”然后就要起身。
易苗伸手把她按回去,低聲說道:“兩個人目標太大了,放心,我很快回來。”
梁琪覺得易苗說的有道理,她不善于隱藏行蹤,去了反而容易暴露,于是也不再堅持,低聲說道:“那你小心,有事就大叫,我一直醒著。”
易苗在黑夜中微微一笑:“好。”
然后掀開毯子起來,飛快的走到了門口,梁琪發(fā)現(xiàn)易苗的腳步很輕,饒是她離得那么近而且刻意去注意易苗的腳步聲也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易苗回頭對梁琪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輕輕拉開門,身子往外一滑,門一掩上,就不見了人影。
夜視儀已經(jīng)開了,易苗豎起耳朵隨時捕捉那對夫婦房間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