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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松開易苗的手,站起來彎腰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除了一手的汗之外,并沒有被喪尸病毒感染之后發燒的跡象,反而冰涼的有點反常。
程默檢查了一下易苗的傷口,然hòu就發現了傷口的異常之處,一般來說被喪尸抓傷的感染幾率是百分之九十,而被喪尸咬傷,感染幾率則達到百分之百,傷口感染之后會變成黑色,血液也會泛黑。
可是此時程默看易苗的傷口和流出來的血都像是正常傷口,而且此時血已經止住了,他走到床頭,掀開易苗的眼皮用手電照了照,發現眼球黑白分明,并沒有出現感染的跡象。
梁州問道:“怎么樣?”
程默沉吟半晌,然hòu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說道:“看起來沒有感染的跡象。”
梁州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頓時放松下來,這一瞬間幾乎有種脫力的感覺,他看著易苗沉睡著的臉,內心的恐懼和絕望仿佛一下子被別的什么東西填滿,仿佛第一次感受到從地獄到天堂的滋味。
站在門口的劉飛飛驀然抬眼,眼神中的情緒很復雜,說不清心里是慶幸還是失望,或者是兩者都有。
王子軒不安的用氣音小小聲的問道:“苗苗姐姐不會死了對嗎?”
梁州的喉嚨哽了一下,然hòu緩慢卻又堅定地說:“她不會死。”
&bsb走到墻角把他的背包提過來,放在床邊的凳子上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擺在凳子上,對程默說道:“麻煩你幫她處理一下傷口。”
程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幾分探究,少年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卻有著遠超于同齡人的鎮定沉靜,更何況他才親眼見過他方才分寸大亂驚慌失措的模àng,在得知易苗已經脫離險境之后卻能立刻鎮定下來并井井有條的做著這一切。程默不禁有些好奇,是末世太鍛煉人,還是天生帶出來的?
程默是處理慣了各種各樣的傷口的,但此時看到易苗纖瘦白嫩的小腿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也不禁心里一抽,下手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當時易苗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去替自己挨這一口的,但是毫無í問,她救了他一命。當他看到她的小腿被喪尸撕咬下一大塊肉的時候,他先是驚愕、震驚、不敢置信,然hòu就被心底里突然漫出來的恐懼感給扼住了,他甚至想著,要砍下她一條腿保住她的命,只要她活下來,哪怕她只有一條腿呢。他沒敢想她要是死了怎么辦。
把繃帶綁緊,熟練地打上一個死結,程默站起來按了下梁州的肩膀:“我去外面抽根煙。”
梁州點了下頭,開始收拾程默留下來的殘局。
程默看也沒看站在門邊的劉飛飛一眼就走了出去。
末世最dà的一個特點就是晚上特別安靜,特別黑,熟悉了城市里即便是深夜也依舊燈火通明,現在的整座城市卻沒有一點燈光,只有天上那一輪細細的月亮撒著朦朧朧的一點微光。
四周很靜,幾乎聽得到煙草被燃燒的聲音。
程默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地抽了一口,煙在口腔里慢慢地打了個旋才被緩緩吐出,四下無人的夜里,紅色的煙頭在煙霧繚繞中若隱若現。
腦子里雜亂的思緒也慢慢地被捋清了,易苗現在的狀況并沒有感染的跡象,而且她之前那么篤定的態度,也讓程默不得不相信她說的話是真的,她的確就是她說的所謂免疫體,喪尸病毒對她無效。
他想清這一點的時候九分是慶幸,還有一分卻是淡淡的失望,很明顯易苗是篤定自己不會有事才替他挨那一口的,這證明他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而易苗當時也的確是這么想的,比起程默被咬,然hòu她抽血暴露自己有“喪尸病毒疫苗”的事,還不如暴露她對喪尸病毒免疫。至于為什么一定要救程默,易苗當時也沒想太多,情況緊急根本容不得她考lǜ,下意識就去做了。
身后的門突然被推開,程默回頭一看,就看到神情慌張的劉飛飛,他的心驟然收緊,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她就說道:“她燒起來了,你快進qù看看吧!”
程默一愣,一按煙頭然hòu猛地起身,快步沖進了里面的臥室。
“怎么回事?”程默一進臥室就看到梁州正站在床頭用濕毛巾給易苗做冷敷。
梁州的聲音有些不穩:“突然就燒起來了,燒得很厲害”
程默連忙走過去,用手按住易苗的額頭,果然滾燙,程默心里一緊,又抓了一下她的手,同樣都是滾燙滾燙的,而被喪尸病毒感染的人最明顯的癥狀就是高燒不退抱著一線希望,他掀開易苗的眼皮一看,瞳孔卻驟然緊縮,易苗之前還黑白分明的眼球上出現了紅色的細線,和普通的病毒感染不同,這些紅色細線并不是緩慢地游動,而是瘋狂的竄來竄去,好像是在被沸水煮一樣。
易苗原本舒展開的眉也緊緊地蹙了起來,似乎在夢里她也很受煎熬,而此時她也的確是在被煎熬著,像是在身體里放了一把火,不是皮肉的灼痛感,而是從骨頭里一直燒到表皮幾乎感覺到細胞被燒得爆裂,只有一個感覺——痛!
易苗依舊緊閉著眼睛,眉毛皺的死緊,然而極致的疼痛讓她從牙縫里擠出了悶哼聲,貼在她身上的衣物此時就像是無數支針在往她身上扎!
看著易苗從臉上開始一直到全身都開始泛紅,她這時候顯然極其痛苦,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然hòu突然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上衣一下子被她撕扯下來一半,露出了一邊的肩膀,和半邊內衣,大片白嫩的肌膚暴露出來,泛著不正常紅色。
梁州這時候也顧不得害羞了,猛地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撕扯身上的衣服,易苗愈加痛苦的呻吟起來,梁州眼眶都紅了,他的鎮定和沉穩此時被易苗輕易打破,他對著程默吼:“怎么辦!”
程默原本按住了易苗踢打的雙腿,此時對著在一邊被嚇到了的劉飛飛說道:“劉飛飛,過來幫忙把她按住!”
劉飛飛雖然有點怕,但還是過來幫忙按住了易苗的雙腿,不讓她亂踢。
王子軒和小梅兩個畢竟年紀小,完全被這一幕給嚇到了,王子軒想幫忙又幫不上急的直掉眼淚。
“你干什么?!”梁州看著去而復返的程默憤怒的質問,他手里拿著一捆繩子,正在把易苗的雙腿綁在一起。
“先把她綁起來。”程默飛快的把易苗的雙腿綁在一起,然hòu割斷繩子又走到前面來:“把她的手抓到一起。”
梁州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照做了。
程默手法嫻熟的把易苗雙手也捆了起來,易苗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地扭動著身子,只是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讓開。”程默推開梁州,然hòu把易苗橫抱起來,走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梁州連忙追了出去。
程默把易苗死死地抱在自己懷里不讓她掙脫,然hòu一腳踹開浴室的門把她放在了才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
接觸到水的瞬間,易苗像是被電到一樣,整個人猛地往上一挺,身體垂在水面上僵直了幾秒,然hòu就重新落入了水中,嘴里發出舒服的嘆息聲
程默松了口氣,肩膀都忍不住放松垂了下來,看易苗這個反應,這個法子是有用的,把正在往外噴水的噴頭取下來,耐心的把易苗身上沒有接觸到水的地方統統淋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