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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監獄?”梁琪驚訝之后又說道:“不過說起來,監獄倒的確是個防衛性很高的地方。”
“你知道監獄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吧,那些人可不好惹。”易苗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然后交代道:“進去之后你和梁州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走。隨時保持警惕。”易苗站起來的時候又補了一句:“還有,不要相信里面的任何一個人。”
看著易苗走下車然后走向了大鐵門,梁琪心中暗自揣測著剛剛易苗說的那幾句話和她眼中閃過的冷光,再看那扇紅漆大鐵門,就莫名的感受到了幾分寒意。
走到近前,易苗看了一眼大鐵門上用白色粉筆寫的潦草字跡——幸存者臨時避難所。
易苗用刀柄在大鐵門上另開出來的小鐵門上敲擊了幾下,里面的反應很快,小鐵門先是掀開了一絲縫隙,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易苗一番之后又看了一眼后面停著的小巴車,然后才把門徹底打開來。
梁琪坐在車上也不知道易苗跟里面的人說了什么,就看到易苗領著一個端著槍的男人往車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平頭,濃眉大眼,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色背心,古銅色的肌肉在太陽下泛著光,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陽光。
易苗給梁琪一個安撫的眼神:“他要檢查一下。”
上了車,男人在車上掃視了幾圈,目光著重的在梁琪的身上轉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她腰間別著的槍套:“有槍?”一挑眉,笑起來的時候牙齒森白:“該不會是個條子吧?”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易苗微笑著說道:“檢查完了嗎?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小妹妹膽子挺大啊。”男人似乎對易苗有點好奇的樣子:“你也是警察?”
易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男人自以為猜中,就拿著槍下車了,然后對著天上比了個OK的手勢。梁琪這才發現里面有個十多米高的眺望臺,上面站著兩個男人,中間架著一挺重機槍,槍口正對準了小巴車。其中一個男人看到下面人的手勢之后拿了一面小紅旗對著下面來回揮了幾下,重機槍也轉移了方向。
“進去吧!”男人對著梁琪喊道,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絲毫不掩飾眼神中對梁琪的興趣。
梁琪心里有點不舒服,卻也沒說什么,看著大鐵門緩緩開啟,發動了車子開了進去。
看著車子駛進大門,衛袁慢慢悠悠的往大門走去,一邊拿起對講機說道:“兄弟們。剛剛進來的車上有兩個漂亮的警花,個兒高身材好的那個哥哥我預定了,誰都別跟我搶啊。另外一個大家隨意。”
對講機那邊頓時傳來陣陣噓聲。
衛袁邪氣一笑,眼睛里滿是志在必得。
小巴車一開進大門,視角頓時就豁然開朗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廣場和遠處的一大片灰白色的建筑。
新城監獄位處于新澤郊區,是個已經有二十多年歷史的中小型監獄,分為男子監獄和女子監獄兩部分。占地不廣,最多只可以關押罪犯一千多人,截止末世來臨那一日,新城監獄關押犯人的數量是五百七十三人,其中男性罪犯是四百二十多人,女性罪犯是一百四十多人。
殺人犯、搶劫犯、□□犯、詐騙犯、乃至小偷......魚目混雜牛鬼蛇神都在這里面。
就易苗上次在這個避難所待過兩個星期的時間所了解到的信息是,里面大概有將近八百多個幸存者。你根本就分不清哪些人是罪犯,哪些人是普通人,那么在這里你想要自保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所有人都當成罪犯,保持距離,并且,隨時保持警惕。
“我還是第一次到監獄里來。”李彬探出頭去看著后面緩緩關閉的大門感嘆道。
梁州拉開一點窗戶打量著這陌生的一切,
大門口旁邊一頂棚子,棚子下面一堆男人正在打撲克。車子進來之后他們往這邊看了幾眼,然后打發一個圍觀打牌的少年過來引路。
十六七歲的少年光著膀子,上半身非常的干瘦,小跑著到了車的前面對著梁琪打手勢:“車子停到這邊來!”
右邊是停車區,已經整齊排列停了不下四五十輛車,從大巴車貨車到越野皮卡摩托停了一溜過去非常壯觀。
停在少年指定好的位置之后,少年過來砰砰敲門:“你們全都下車跟我過去檢查!”
易苗第一個從車上下來。
少年愣了一下,和易苗眼神接觸的一瞬間,有點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干咳了兩聲之后說道:“咳咳,那個你在邊上等一下,等會兒你們一塊兒跟我過去檢查。”有點不自在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李彬正好下車,好奇地問道:“檢查什么?”
少年說:“檢查你們有沒有被喪尸咬。”
“當然沒有啊,要是被喪尸咬了我們不是也變成喪尸了?”在梁州的科普下,李彬也不再叫喪尸做那些怪物了。
少年不耐煩的說道:“喪尸病毒的潛伏期最多潛伏一天,要是不檢查,誰知道你什么時候被咬什么時候變異。”看著一個個從車上走下來的小孩兒,驚訝地說道:“怎么都是些小屁孩兒?!”
再看到梁琪從車上下來,少年想起剛剛對講機里衛袁說的話,臉上就忍不住帶了幾分曖昧的笑。
讓梁琪有些莫名其妙。
少年帶著他們往檢查站走去。
遠處的棚子底下,那幾個男人手里抓著牌眼睛卻都盯著那一行人,重點是在梁琪和易苗身上。
一個小胡子男人對著倚在墻上笑看著那邊的衛袁罵道:“操,衛袁你眼睛夠毒的啊,那女的可以啊,典型的盤靚條順!”
衛袁笑了笑,目光始終跟隨著遠處的梁琪。
另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小青年蹲在凳子上,盯著梁琪身邊的易苗笑嘻嘻地說道:“我倒覺得另外一個女的長得更好看,皮膚白白的,跟只小白兔似的。”
“小江,你還太年輕,還不懂什么叫女人。”之前的小胡子男說道:“你看這小丫頭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白開水一樣有什么好的?”
衛袁一聽這話笑了,收回目光來說道:“我看你們都看走眼了,她既不是小白兔也不是白開水——”
小胡子男一聽急了:“哎哎哎!衛袁,你可別犯渾啊!別跟我說你兩個都看上了!也別太禽獸了,也得給你那群嗷嗷待哺的兄弟們留一個吧?你之前看上那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拿下的,還是個警察,那可是朵帶刺的玫瑰!剛剛那么好的機會你不過去獻殷勤,還在這兒跟我們瞎吹。”
衛袁看著他笑:“你不懂。”
小胡子呸了一聲:“我是不懂,不懂那些女人怎么那么沒眼光。”
衛袁一挑眉:“那咱們打個賭?”
小胡子撇著眼睛看他:“賭什么?”
衛袁說:“三天,我就能帶著她來見你們。”
小胡子笑了:“得了吧你!三天?!”
衛袁說:“上次大哥給你的那包煙給我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