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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蘇諾的話,白簡神色復雜地將小毛球摟進懷里,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不知不覺,她已經將這只小白貓當成了家人,真無法想象如果這次沒有把它找回來會怎樣。
多虧了那個叫卡洛斯的男人,將她的小毛球找了回來。白簡忽然想起那個銀發(fā)金眸的男人,在她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和他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一醒來就在宿舍里了,第二人格控制她的身體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一點記憶也沒有,所以發(fā)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記得她昏迷之前卡洛斯讓自己吻他。
所以最后究竟吻上了嗎?白簡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有些頭大。
“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銀發(fā)金眸的男人?”白簡問道。
蘇諾和葵牙面面相覷,“沒有啊,你自己回來的,一回來就和葵牙打了一架,只有你的貓跟在你身邊,沒有別人了。”
白簡回想起自己見到卡洛斯之后的種種反常舉動,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在對一個男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貿然接近他,甚至做出一些不合邏輯的事,然而事后又后悔和不理解自己當初的做法?!?
葵牙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而蘇諾則毫不遲疑、十分果斷地回答道:“有?!?
“為什么會這樣呢?”白簡追問道。
“因為被那個人吸引了,內心期待著和他的發(fā)展,但又因為對對方了解不多所以放不下矜持,”蘇諾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分析完了十分深沉地長嘆了口氣,“人心就是如此的復雜啊?!?
白簡忽然愣住,一臉懵逼。懷中的小毛球調整了一下蜷縮的姿勢,然后輕輕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還沒等白簡繼續(xù)糾結這個讓人費解的問題,更讓她頭大的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寵物看管所的人要將她的小毛球帶走。
因為小毛球的忽然失蹤,寵物看管所的人對小毛球還能否繼續(xù)留在中心學院提出了質疑,按照寵物看管所的規(guī)定,在看管期間無故走失、產生重大疾病、無故傷人、桀驁不馴的寵物都禁止在中心學院飼養(yǎng),所以無故走失的小毛球在寵物看管所的人眼里基本已經失去了繼續(xù)呆在中心學院的資格。
鑒于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看管所的人協(xié)商一番之后決定,不直接撤銷小毛球的留校資格,而是將看管期延長到了兩個月,這兩個月內,小毛球都要在看管所內度過,只要在此期間不再出什么問題,就可以繼續(xù)留在中心學院。
而白簡每周只能過去探視兩次。
雖然別的寵物在寵物看管所被看管期間,寵物的主人也只擁有一兩次的探視時間,但是他們的寵物看管期只有一個星期啊,但是她的小毛球的看管期被延長了,要在看管所足足呆夠兩個月才能被放出來,這兩個月內,她每周只能去探望兩次。
白簡表示自己很不爽,一只柔弱無比的小白貓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出去呢?自家小毛球這么身輕腰柔溫婉可人,估計連寵物看管所的大門在哪里都不知道,無故走失怎么可能是小毛球的原因。
不過不爽歸不爽,寵物看管所的規(guī)定還是得遵守的,于是白簡只得和小毛球依依惜別,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寵物看管所的人將小毛球帶走。
“當我知道自己的小粉豬被一只感染了KH2病毒的蠢貓咬了之后,也是這樣,心情非常不愉快,”蘇諾拍了拍白簡的肩膀,表示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不過至少你們一周還能見兩次,而且兩個月之后它就能回來了,然而我的小粉豬……”
蘇諾越說越傷心,于是本來打算安慰白簡的蘇諾變成了被安慰的那個,白簡和葵牙廢了好一番口舌才將她的心情搶救回來。
三個人來不及糾結寵物的事,就該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了,今天是開課第一天,可不能遲到了。
白簡去自己的房間換了個衣服,將手環(huán)智腦扣在了手腕上,然后將書、筆記本和幾支筆放進自己經常背的小黑包里,想了想又打開抽屜取出蘇諾送她的那枚紅色的戒指戴在了手上,這才背上包剛準備出門。
白簡和葵牙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白簡背了個小黑包,而葵牙則什么都沒帶,連頭發(fā)都沒梳就候在門口準備走。
白簡疑惑道:“葵牙,你什么都不帶就走?”
葵牙一臉高深莫測:“有天賦的人不需要借助外物?!?
原來如此,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小白簡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這邊白簡和葵牙都已經準備就緒,那邊蘇諾還在糾結到底要戴哪個鎖骨鏈。
蘇諾看著手里的一大把鏈子,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到底帶藍色的鎖骨鏈比較好,還是帶黑色的鎖骨鏈比較好呢?”真是特別苦惱。
“黑色的吧,黑色的和你的衣服比較搭?!卑缀喺驹诖扒埃抗獠唤浺忾g掃向窗外。
雨又下了起來,不過雨點并不大,只是一場毛毛細雨。
透過窗戶向外看去,雖然下著雨,但這個時候校園里已經有了許多來來往往的學生,除了趕著去上課的,一些沒課的高年級情侶也在撐著傘雨中漫步。
個子高高的男生為女生撐著傘,時不時地相視而笑,溫情脈脈。
白簡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經常在下雨的時候,這樣守在窗前,看著窗外共用一把傘的男男女女。
當時她還很小,不理解為何兩個人卻要擠在一把傘下,卻在他們相視而笑、相依相偎的時候愛上了那種溫情。
找一個在下雨時能為自己撐傘的人成了她在那個年紀最想做的事。
“媽媽,下雨了,我想出門,”她努力回憶起安娜媽媽的通訊號碼,“今天你會回來嗎?”
當時的媽媽壓低了聲音,“小簡,媽媽今天回不去,下著雨你不要隨便出門,想買什么東西讓布卡和布頓出去給你買。”
她放下手中的懸浮傘,“好?!?
“小簡,你怎么會知道媽媽的通訊號碼?”
“你上次往布卡的程序里輸入緊急聯(lián)系方式的時候我看到了。”
“小簡真聰明……媽媽過幾天就去看你,最近……先不要給我打電話,過不久我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會給你帶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好?!?
她切斷了通訊,在窗臺上安靜地趴了一會,忽然抓起懸浮傘,牽起機器人布卡的手出了門。
雨聲淅瀝的街道上,身子臃腫的機器人布卡為她撐著傘,那時的懸浮傘還沒有擴大傘幅這個功能,就算當時她還年幼,小小的單人傘對于她和布卡來說還是太小了。
“布卡,你變小一點吧?!?
于是最后變成了她為變成一小團的小布卡撐傘,溫情沒感覺到,刺骨的寒風倒是感受得很真切。
她終于明白了,她努力營造出來的雨中溫情和別人的是不一樣的。于是,不知從何時起,那種心思漸漸淡了,再也沒有嘗試過,再也沒有對人提起。
“我也覺得黑色的鎖骨鏈比較配我的衣服,但是藍色的看起來更鮮亮一些?!碧K諾的聲音將白簡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白簡收回目光,看了眼還在跟鎖骨鏈死磕的蘇諾,又指了指窗外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該糾結的是到底打藍色的傘出去比較好,還是打黑色的傘出去比較好”
選擇恐懼癥犯了的蘇諾還沒來得及糾結究竟打哪一把傘更能彰顯她的氣質,就被白簡拖出了宿舍。
ω ̄=。
白簡撐起懸浮傘,看著黑色的傘面,忽然想起那個在紛飛的雨絲里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和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請問卡洛斯先生想聽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