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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們并不會將過多時間花在說話上，感嘆一番后便又投入到工作當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些有爭論的地方經過討論都有了結果，于是閱卷室內愈發安靜。

忽然，某位棕發老教授有些疑惑地小聲嘀咕了一聲:“竟然有考生選了B卷?！?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由于閱卷室過于安靜，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B卷純粹是為了滿足數學系首席教授戴高樂的出題欲望而增設的一份卷子，題目的難度對這些年輕的考生們來說實在是過大了。已經連續好幾年沒有考生選擇B卷了，因為選了B卷的考生別說拿高分了，不交白卷都是好的。

曾經有人奉勸數學系的首席教授戴高樂取消B卷，但戴高樂依舊我行我素:“沒有超高難度的試題，怎么發掘出天資出眾的人才？”

很遺憾，數學系實行A、B卷制度好多年也沒有發現能從B卷中脫穎而出的人才。

雖說選B卷的考生會有兩分的加分，但依然沒有考生敢選。稍微了解中心學院的考生都會選A卷，雖然題量大，但好歹不用交白卷。久而久之，B卷就淪為了僅供瞻仰的擺設。

現在竟然有個考生選了B卷，真是不怕死。

閱卷室的教授們都在心里為這位考生默哀。

一定是不了解中心學院才不小心選了B卷吧，又要多一個交白卷的考生了，真是可憐。

就在大家為這個選擇了B卷的考生惋惜的時候，一位年輕的助教忽然驚呼一聲從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來，他的表情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整個人激動到語無倫次:“我……你們……哦！我的天吶！我批改到了一份滿分的試卷！我核對了兩遍！真的是滿分！”

“真的嗎？這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安靜的閱卷室一下炸開了鍋，教授們又驚又喜地離開自己的位置，一窩蜂地涌到那位年輕助教的顯示屏前。

“九十分鐘六十道題，題量這么大，能做完就不錯了，這個考生竟然考了滿分，真是厲害！”

“真希望他報考的是數學系！”

“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能拿滿分的考生了?！?

……

幾乎所有的教授都圍在顯示屏前，對著那張滿分試卷嘖嘖稱贊。

只有剛才那位發現有考生選擇了B卷的棕發老教授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他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視線一錯不錯地凝在眼前的顯示屏上，整個人絲毫不受外界的干擾，無論周圍發出怎樣的騷動都不能讓他側目。

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字跡娟秀的答卷，卷面十分的干凈整潔。

棕發老教授批改著眼前的試卷，面色越來越嚴肅。

其他的教授們欣賞完了那張滿分答卷，陸陸續續地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批改剩下的試卷。

閱卷室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教授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當中，越來越多的考生成績被計入系統。

大廳內正中間的超大顯示屏自中間一分為二，兩個巨大的A、B型圖案各自盤踞在兩邊，A型圖案的下方時時顯示著A卷的平均分，而B型圖案的下方位置則對應著B卷的平均分。

隨著越來越多的成績被計入系統，大屏幕上A卷的平均分在五分左右小幅度變動著，而B卷的平均分卻始終是系統初始的默認值——2分。

窗外，夜幕已經逼近，黃昏自大地的一角漸漸漫延開，悄無聲息地稀釋掉了明媚的日光。

閱卷工程已經接近尾聲，一些教授批改完手頭的試卷，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忽然——

“我也批改到一份滿分的試卷。”說話的是那位棕發的老教授。

他的話讓許多人停住了腳步。

“今年竟然出了兩個滿分的考生，這種情況還從來沒出現過。”

“是今年的A卷出簡單了嗎？”

……

“是那個選擇了B卷的考生考了滿分?！崩辖淌隍嚨爻雎暣驍嗔吮娙说淖h論。

閱卷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議論的人停止了議論，批改試卷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們或震驚或錯愕，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良久，終于有人回過神來:“教授，您……您剛才說什么？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我說，那個選擇了B卷的考生，考了滿分?！崩辖淌谝蛔忠活D地重復著剛才的話，每一個字都咬得無比清晰。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顯示屏，眼中仿佛躍動著炙熱的火焰，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熱切，好像擺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件無價的珍寶。

仿佛是為了驗證這位老教授的話，大廳正中央的大屏幕上的數字飛快翻滾了起來。

無數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大屏幕上，只見在那火紅的B型圖案之下，停滯了許久的數字像忽然活過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增長了起來。

終于，那代表著B卷平均分的數字定格在了12上，這個普通的兩位數此時霸占著所有人的目光，無比醒目，無比耀眼。

至此，被A卷壓制了長達數十年的B卷平均分終于在今日反超！

剎那間，驚呼聲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