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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羲家的人？”

“這么說并不恰當(dāng)。”華胥糾正道，“只是他母親和羲家有一點血緣關(guān)系罷了，而且還是那種遠得不能再遠的遠親。我們采集過她的血樣，她只是攜帶者，并沒有任何異能。”

“但是賀陽遺傳到了羲家的異能。”南風(fēng)的聲音低了下去，“而且還變異了……最糟糕的情況。”

“值得欣慰的是，根據(jù)阿克夏系統(tǒng)的計算，他的偏離值還不高。”

華胥微笑著說，然而南風(fēng)沉默著，紙張在她手上被攥出褶皺，模糊了那行鉛字。

【偏離值：19】

的確，在機關(guān)這群異人里，這個偏離值的確算很低了。

但偏離值是阿克夏系統(tǒng)（akashic system）用來衡量異能覺醒程度的數(shù)值，只要數(shù)值不為0，測量對象就一定有某種異能。所以在機關(guān)里還有個笑談，就是說偏離值其實測定的是他們偏離人類的數(shù)值。

“賀陽的異能是什么？”南風(fēng)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

華胥示意她去看報告。

“花了一個星期，系統(tǒng)（system）終于與賀陽有關(guān)的一切記錄整理分析完畢了，包括所有與他有過接觸的人，那可真是一個大工程。我想你對這個過程不會有興趣，我就簡單概括一下吧。”

“簡而言之，根據(jù)系統(tǒng)（system）的推算，他的異能應(yīng)該是影響周圍人的【運】……不過是往壞的方向影響。”

南風(fēng)微微瞇起眼，看著華胥。她的眼神冷得就像一塊冰。

“什么意思。”

“我想想該怎么說……”

華胥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慢慢呼出一口白煙。朦朧煙霧后，南風(fēng)一時竟難以看清他此刻露出的是什么表情。是否還帶著那樣漫不經(jīng)心而又計算精確的笑容。

……就像琳那樣的笑容。

似乎終于組織好了語言，華胥在飄散的白煙后凝視著南風(fēng)：“南風(fēng)你說過吧，你的運氣很糟，就算摔個跤，前面八成剛好有塊石頭等著你。雖然一開始我還不信，不過看看你在任務(wù)里遇到a級魔物的幾率，我必須得承認你的運氣也是爛出了境界。”

幸運e的某人完全不想理他。

“【運】這種東西要細說太麻煩了，你理解成運氣就好。說得簡單點，賀陽會讓周圍人的運氣變壞，有時候運氣壞到一個份上了，就有可能死掉。再回到之前那個比方，你的運氣糟到摔跤八成撞石頭，但是如果和賀陽在一起，你摔倒的時候，那塊石頭一定剛好就對著你的腦袋。”

“……………………”

“不過這只是運氣變壞的極端情況。正常來說也就是……洗澡時抹了滿頭泡沫剛好停水、上班快遲到的時候一路紅燈、吃飯的時候吃出兩只蟑螂……這種程度吧。”

……這已經(jīng)夠慘了謝謝。

“賀陽的異能應(yīng)該是在他出生時就覺醒了，因為異能不會影響他和他的直系血親，再加上對運氣的影響是隨機的，有人會很倒霉有人毫無感覺，所以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直到這次林靖的犧牲引起了調(diào)查部的注意。”

華胥彈了彈手里的煙灰，香煙在他指間靜謐的燃燒。他用另一只手撐著頭，手肘拄在椅子扶手上，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南風(fēng)。

“他現(xiàn)在偏離值不高，所以異能的影響還不大。但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就很難說了。”華胥的聲音里非常的冷靜，“阿克夏系統(tǒng)（akashic system）的推算結(jié)果是，他的偏離值發(fā)展到75以上的時候，連國運都有可能被他影響……最壞的結(jié)果大概是亡國吧。順便一提，他的異能完全不受他控制，連他自己也無法停止。”

南風(fēng)不由得怔住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機關(guān)已經(jīng)知道呆在賀陽身邊就有生命危險的話……

“……你們真的有安排人代我的班嗎？”

華胥看著她，帶著一如既往的、假面一般的笑容。

“當(dāng)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