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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恨地想著,但是眼下她更需要愛擔心的并非那些北方佬或者下流的黑人,而是食物。
是的,郝思嘉能夠忘記傷心事,可就是忘不了饑餓,以致每天早晨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當記憶還沒有把戰爭和饑餓帶回她心上時,她會蜷在那里迷迷糊糊地等待著煎臘肉和烤卷子的香味。每天早晨她總是使勁地聞著聞著,仿佛真正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這才完全醒過來的。
“那該死的黑奴,怎么到現在還沒動靜?”郝思嘉焦躁起來,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就沒挨過餓,魔力使用過度的她迫切需要食物充實自己饑腸轆轆的胃,一想到烤熟的山芋和那些玉米威士忌酒,她就有些受不了啦!
突然,樓下穿堂里傳來急促踉蹌的腳步聲,接著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更加快了,但顯然是虛弱而艱難的。中間還夾雜著金屬的丁當聲。
郝思嘉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眼下塔拉莊園的人中,除了自己和兩個妹妹,女黑奴迪爾茜和嬤嬤,以及那個愚笨奸猾的黑奴波克,就沒有其他人了!
而這個腳步聲不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
一定又是該死的北方佬!
郝思嘉肚子里饑腸轆轆,自從塔拉莊園被北軍洗劫過后,她就恨上了所有北方佬,她之所以殺掉那小隊北軍,正是因為這種仇恨。
北方佬休想再偷走我的東西了!
她輕輕脫掉腳上的破鞋,光著腳匆匆向衣柜走去,連腳尖上的腫痛也不覺得了。她悄悄地拉開最上面的那個怞屜,抓起那把她特制的笨重手槍,接著她把手伸進那個掛在墻上軍刀下面的皮盒子里摸了一會,拿出一?;鹈弊訌梺?。她竭力鎮靜著把子彈裝進槍膛里。接著,她躡手躡腳跑進樓上過廳,跑下樓梯,一手扶著欄桿定了定神,另一只手抓住手槍緊緊貼在大退后面的裙褶里。
郝思嘉是一個善于學習的女巫,她是為數不多不排斥使用火器的女巫。
“誰在那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喊道。這時她在樓梯當中站住,暴走的血脈在耳朵里轟轟地跳,她幾乎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嘿,站住,停手,我沒有惡意,不要開槍。“那聲音在接著喊叫。
那個人站在飯廳里面的門口,緊張地弓著身子,眼睛瞄著郝思嘉的手槍。
“小姐,我沒有惡意,我不是北軍,我只是一個來自于異鄉的過路人?!蹦侨伺e起雙手,“放輕松一點,你看看我,我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
“土著?”郝思嘉更握緊了手槍,眼前這人披著一身銀白色的連帽鏈甲,背著一個黑色的奇怪式樣的旅行包,黑發黃膚,看上去確實有那么點像新大陸的土著,但是氣質上卻又有很大差異。
“不,我不是土著,我來自于另外一個大陸?!?
薛淵滿頭大汗地解釋著,天知道對面這個小妞為什么會給自己帶來這么大的壓迫感,明明在野外殺那三個落單的士兵的時候非常輕松啊,為啥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妞拿著手槍對著自己,就讓自己感覺渾身都被鎖定了一樣。
“這什么鬼扯的主物質位面世界啊!突然冒出一個小妞這么就這么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