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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父在上,請受孫兒一拜!”聽得無崖子這么說,容菀汐自然知道,這是認了她了。
無崖子閱歷深厚,自然不用像盧風那么抓抓撓撓地才能確定她的臉沒有易容,只近看一眼便知道了。
聽得歐陽掌柜的話,容菀汐還以為無崖子是一個很慈愛的老者,但是近日一見,覺得慈愛少一些、威嚴多一些。即便他沒說什么,就只是在這兒一站,就會讓人莫名升起一股敬畏之感。
無崖子嘆了一聲兒,道:“你母親很惦記你,總想著有一日可以回風國見見你。”
聽得無崖子這么說,容菀汐更是覺得自己找對了地方。很顯然,自從母親回到雪國之后,和無崖子是沒少聯系的,所以他們之間才會有這么日常的話語。
“孫兒一直以為,母親已經在生我的時候去了。直到去歲偶然得知。至此便一直想著要來雪國尋母親,帶母親回到風國去。但奈何國中正值大亂,沒法子出來,以至于到了今年三月里母親母親竟是被慕容焰俘虜去了!孫兒緊趕著去驛館救人,但慕容焰太過狡猾,孫兒趕到之時,已是人去樓空。”容菀汐道。
無崖子點點頭,道:“皇上的確不是善類還跪著干什么?無需多禮,快起來。坐下好好說會兒話。”
“是。”容菀汐看出了無崖子其實也是一個寡言的人,只是這寡言的程度,要比君紫夜輕一些罷了。估計他只是不愛說廢話而已,卻不是不愛說話。因而碧娜也并未啰嗦,順著無崖子的話起身。
盧風覺得他們之間或許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談,在這里留下自然不方便,便問道:“太師父,不知師姐的同伴們,當如何安置?”
“你說風國皇帝也隨著來了?”
“是。”盧風道。
“朝堂之高,他怎么來了?”無崖子詫異了一句,隨即便贊同道,“他有此心,是為難得,讓他進來吧。還有你說的那個會內力的高手,是誰?”
盧風回道:“孫兒不知。這人一路一言不發,冷得像個冰塊兒似的,孫兒沒照著機會和他說話。”
容菀汐道:“是紫云閣閣主君紫夜。”
“哦?竟然是他?”無崖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卻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隨后又是那一臉威嚴、毫無波瀾的面容。
容菀汐覺得,在這樣嚴師的教導下,母親還能養成那樣活潑頑劣的性子,可實屬不易啊
“讓他也進來。”無崖子道。隨即問容菀汐:“其他人可是你們的隨從?”
“有孫兒的貼身侍婢初夏,還有我夫君的四個得力屬下,還有我夫君的二哥翎王,除此之外,便無我們的人了。馬車里的,都是我們路上俘獲的雪域天宮里出來的閹人。”容菀汐道。
無崖子點點頭,吩咐盧風,道:“將那些閹人官到司刑房去,將菀汐的隨從們妥善安置了。請風國皇帝和翎王、君閣主一并進來。”
盧風應了聲兒“是”,忙退下去辦了。
雖然只是看他們祖孫二人的相處,容菀汐便已經覺得,這里的規矩及得上宮里了,不似崇陽閣那般師徒親近,而是各守規矩,和青云山莊倒是有幾分相似。可見無量山在雪國江湖中,當真無人出其左。
皇上和翎王、君紫夜進了屋,君紫夜先向無崖子施以江湖之禮,道了聲:“前輩”,便算是了了,連一句“久仰”的客套都沒有。但他能一進屋便如此主動地向無崖子施禮,已經表示了他十足的尊敬。
翎王也緊跟著他的恩人施了禮,道了聲:“久仰前輩大名,今日有幸得見,實乃晚輩之大幸。”話是客套的,但情意是真的。想來如君紫夜、翎王這樣遠離朝堂之人,自然對江湖中這些德高望重的前輩多有耳聞,盼望一見,便如讀書人盼望見到先賢一般。
翎王話音落下,皇上也向無崖子施了個江湖上的禮,道了聲:“孫婿見過太師父。”
無崖子那威嚴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欣賞之意,道:“你這孩子,很好。”
“多謝太師父夸獎。”皇上誠摯道。
一見無崖子,便知道這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了。在君紫夜這不茍言笑的人面前還好,畢竟是同輩中人,逗逗他也沒什么妨礙。但無崖子是德高望重的長輩,無論是論年歲、還是論在江湖上的資歷,都要比他師父楊景天還老,這是他師父的師父輩兒的人,總不好太過貿然。
“好,都別客套了,各自坐吧,咱們好好說會兒話。”無崖子果然和君紫夜有一拼,說話的耿直一點兒也不輸君紫夜。人家還好意和他寒暄呢,他卻一句話便將這熱絡的氣氛給打住了。
容菀汐正想著他們倆有一拼,他們倆還真拼上了。聽得君紫夜道:“晚輩還有他事在身,不便在此逗留。與前輩見上一面便可,這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