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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菀汐不動聲色地將筷子平放在碗上,往面前放下,雷停他們看見了,自然也都停了要喝粥的動作,暗中一齊將目光投向皇上。見皇上只是淡然的吹著碗里的粥,好像在等涼了再和似的。
自然也都明白皇上的用意,知道皇上是不想打草驚蛇。便也都隨著皇上的樣子,輕輕吹著碗里的粥。容菀汐又將筷子插進粥碗里,輕輕攪動著以涼涼。
“嘔……嘔……”忽的,容菀汐對著粥碗干嘔起來。自覺失儀,忙捂著嘴往遠處跑去。因為起身很著急,只是放下了一只手中的碗,另一只手中的筷子卻是忘記放下了,直接拿著筷子、雙手捂著嘴跑了。
“娘子……”皇上焦急地追了上去,邊問道,“你怎么了?”
“嘔……嘔……”容菀汐還是干嘔不止。
初夏也追了上去,道:“可是著了風寒,身子不舒服了?”
容菀汐擺擺手,繼續干嘔,卻是吐不出東西來。初夏見此,靈機一動,又驚又喜地說道:“呀!小姐該不會是有喜了吧?”
聽得容菀汐一愣,嚇得連嘔都嘔不出來了。
皇上也緊跟著喜道:“是啊是啊……娘子,你這樣子,看來是有喜了!這幾日你一直說沒胃口,見著東西就想吐,可不就是有喜了嗎?”
“嘔……嘔……”容菀汐繼續干嘔。
皇上喜得什么似的,一把橫抱起容菀汐,急著往帳篷里去了。笑道:“娘子你可要好好休息才行,一點兒不能勞累著!”
“少夫人有喜了?”追風也大喜著起身,回身和敬雨、蒹葭笑道,“蒹葭,你略通醫術,且又是女子,快去給少夫人把把脈,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說完,便也向帳子里沖去。
蒹葭等人自然也跟了上去,只剩下君紫夜一人,事不關己的喝著水壺里的冰露,吃著手里的一瓣兒冰蓮。讓人看起來,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那些閹人自然也不好摻合他們的家事,只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匆匆吃了碗里的粥,回帳篷去了。
“老爺”的帳篷里,魏少爺低聲道:“廠公,您老看得果然沒錯,風國皇后手里的,的確是白犀辟毒筷。”
魏東學一聲冷笑,道:“不然咱們下得‘看他朝’并非正經毒物,用銀筷是驗不出來的。這種需要連續服用三次后、于十個時辰后才能發作的迷獨,除了白犀辟毒筷之外,沒有什么驗毒的東西能驗得出來。咱家說如此,你們還不信呢,非要試一試。這下可是打了草、驚了蛇。”
“屬下知罪!”魏少爺單膝跪地,認罪道,“都是屬下心存僥幸,害得咱們棋錯一招。”
魏東學一擺手,道:“罷啦,這也怨不得你,是咱家自己也不能確定,才至于此。只是這白犀辟毒筷只有雪國才有,且又十年八載的也尋不見一根,風國皇帝卻有,可真是奇了怪。看來風國實力強大,當真是所有國家中,最不容小覷的。”
“近日屬下觀風北宸其人,覺得這是個真有城府、且又深藏不漏、相當不好對付的角色呢。”魏少爺道。
魏東學緩緩點頭,道:“這風國皇帝一絲皇帝的架子也無,言談舉止間沒有絲毫破綻,若非咱們早先見過宋皇后的畫像、且又知道宋皇后的女兒在風國已是皇后,斷然看不出他們的身份來……如今打草驚蛇,接下來的事,可更不好辦了。”
魏東學在帳子里緩緩踱步,魏少爺并不敢多言,只能靜等著廠公的吩咐。
半晌,魏東學回身,向魏少爺一招手,示意他到身邊來。
“廠公可是有計?”魏少爺上前去,低聲道。
魏東學示意他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一番。又道:“即便如此做,他們也未必相信。但做了,總比不做要好一些。”
“廠公妙計啊!屬下這就去安排!”魏少爺道。
魏東學點點頭,卻仍舊眉心緊鎖,沒有絲毫輕松之感。這計妙是妙,可也要分對誰用。若是對一群極其聰明的人用,反而成了跳梁小丑一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