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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菀汐聽太后沒有下文，略一思量，平和道：“回太后，算上今日在慈寧宮的相見，臣女與宸王一共才見過三次，彼此還不甚了解。但若能嫁與宸王殿下為妻，是臣女的福分。”

“其實(shí)你父親已經(jīng)歸家，若你不愿，大可和哀家說，哀家會為你做主的。”太后語氣溫然，聽著十分和緩。

但容菀汐心里卻清楚，太后可以這么說，她卻不能這么應(yīng)下。太后之所以如此說，定是看出了她和宸王是在用婚姻做交易。做了這個(gè)交易倒不要緊，但倘若出爾反爾，那可就是玩弄皇子，是褻瀆皇家威儀的大罪。

更何況，事已至此，不是太子就是宸王，兩害相權(quán)，自然取其輕。

容菀汐輕施一禮，聲音溫婉如春風(fēng)，話語卻堅(jiān)定，“臣女雖說是小女子，但也懂得知恩圖報(bào)、也知道言必信、行必果。臣女謝太后恩恤。但臣女沒有后悔，也從沒想過要反悔。”

一直若無其事的宸王，忽而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眸光中有一絲異樣。

“哀家這么說，倒也并非全然出于為你著想之意。哀家雖說久在深宮，但也知道，宸兒的名聲不怎么好，而你，卻是京都城中公認(rèn)的第一才女。若哀家將你賜給宸兒，許是會被人說成亂點(diǎn)鴛鴦譜，耽誤了好人家的女兒。”

太后說完，看著容菀汐，等著她的回應(yīng)。

容菀汐并不避諱，而是溫然道：“不瞞太后，臣女也知道，民間的確有一些對殿下不太好的評價(jià)。”

“只是那些評價(jià)說起來，也不過就是詬病宸王殿下生性多情風(fēng)流，卻從無一人說殿下德行欠佳，無一人說殿下于忠孝有失。臣女不才，卻也知道美玉向來藏于頑石中。”

宸王看著容菀汐的眼神，愈發(fā)深了些。

“縱然你自己不介意，哀家也可以不介意外界的評說，只是你父親那邊……你父親愛女如命，又脾氣執(zhí)拗。太子想要娶你，你父親都不同意，如今更何況是花柳名聲同太子并列的宸王？還有，太子似乎對你很有些執(zhí)著，若他鬧起來，可如何是好？”

容菀汐從容道：“太子殿下是當(dāng)朝儲君，敬陛下、敬太后，那是人盡皆知的。若是太后下了懿旨，即便太子殿下心有不甘，也不會違抗的……”

停頓了下，思量后，緩緩道：“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做了什么出格之事，能應(yīng)付的，臣女一定應(yīng)付，不會讓陛下和太后娘娘煩心。”

沒有把話說死，還留了言外之意在。太后心思敏慧，自然能夠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而且即便太后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多半也是不會計(jì)較的。太后要聽到的，只是她有自己處理麻煩的態(tài)度和決心。

太后自己心里也清楚，小麻煩一定會有，但是大麻煩，太子一定不敢弄出。所以即便有她處理不了的麻煩，在皇家眼里，事情也未見得有多大，出面平息也不過是幾句話的事兒。

給了太后思量的時(shí)間，容菀汐才繼續(xù)從容開口：“至于父親那邊，父親縱然愛女，卻也是以‘忠’字為先，若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意思，父親是絕對不會違抗的。更何況父親疼愛臣女，自然是會聽臣女的勸說的。父親那邊，臣女會自己處理好，多謝太后為臣女著想，請?zhí)蠓判摹！?

聽得容菀汐在太后面前的這一番應(yīng)對，宸王看著她，眼底有了些許笑意。這小女子的頭腦，便是十個(gè)男人也不及。有這樣知書達(dá)理的人在府中，府中自是能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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