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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渣渣,咕—”大鳥叫了幾聲,收了翅膀,降落在一處平地。
“兄弟,北環街到了。”
王德給了他錢,王益興奮的向大鳥招了招手:“再見。”
“爸,我們到底去哪里,怎么還沒有到?”王益有些嬌氣,因為王德在坐飛鳥到了北環街后,又步行走了半小時,王益現在懶得動了。
“到了,到了。這里一點都沒有變過。”王德出神的看著眼前的一片竹林,那“沙沙沙”的竹葉聲,勾起了很多往事。
王益在晚上看到這綠綠的竹子卻是感覺有點冷了:“爸,快走吧,我怎么感覺陰森森的?”王德回過神來,向竹林走去:“益兒,過來。”
聽到老爸的話,王益不情愿的跟著王德穿過了竹林,一個綠色的房子瞬時映入眼前。
王益走進一瞧,這個房子居然是竹子做的,還搭了三樓高。不過現在房前的門欄已經關了,竹房二樓里倒是透出微明的燈光。
王德正要上前敲門,竹樓里就傳出了聲音:“兩位,請止步。深夜了,本店已經休息了。有事請明早兒再來。”
“千闕,是你嗎?我是王德。”
竹樓里一陣響動,而后,門開了,是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袖夸袍的儒文青年。
青年見到王德,面帶驚喜:“德叔?”
“千闕,好久不見了啊。你都比我高了。”王德感慨的說道。
“對啊,好像有十年沒有見到德叔你了。”千闕也有些感慨,然后看到了王益:“這…難道…是小益?”
“益兒,這是你千闕哥哥。”
“千闕哥哥。”王益乖巧的問好,心中卻十分疑惑,自己對此人完全沒有印象,卻叫“哥哥”如此親切,這人和自家什么關系?
“千闕,你阿伯在嗎?”王德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在里屋睡覺呢。”
王德松了口氣,剛想說什么,又欲言而止。
千闕看出王德所想,善解人意的說道:“沒事兒,德叔,我們進去吧。阿伯見到你也會很高興的。”
王德不再見外,和兒子一起跟著千闕走進了竹樓。
一踏進屋里,滿屋的藥香撲鼻而來,王益多吸了幾口,感覺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身體很喜歡這藥香。藥香從那一個個藥斗子里關不住的溢出來,藥斗子真的多,擺滿了整個房間。房間上頭還掛著一塊字匾,寫著“憫人話醫”四個字。
“這是一個藥店?”王益好奇的問道
“是啊,這只是一個藥店。”千闕回答,打開了下一扇門,繼續走了進去。門后是一條十米多的走廊,走廊左邊立著一個長方體水缸。王益有些好奇,把臉貼近看去。長方體水缸里養著一條奇怪的東西,細小干癟,黃綠色的……魚嗎?
就在王益睜大眼睛的時候,這條魚突然變大了,脹成了一個深綠色圓球,嚇了王益一跳。
“啊,小益你嚇到他了。”千闕笑了笑,“你小時候也經常嚇他呢。”
“小時候?”難道自己小時候來過這里?
“咦,這條金松巛魚還在啊?”
“金松巛魚壽命挺長兒,能活六十幾年呢。”千闕回答王德道。心愛的人都不在了,一條魚卻能活這么久,王德有些色暗。
千闕又打開了走廊盡頭的門,門后是沒有燈光,黝黑的里屋。
與藥堂的藥香截然不同,里屋飄著一股淡淡的熏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所焚熏出來的,讓人心生寧和。
“德叔,你們等一會,我叫醒他。”千闕走到一個冒著熏煙的小香爐旁,抬手一蓋,靈子在爐內吸去了燃燒反應的能量,爐火熄了。
不一會兒,屋里的熏香漸漸散去,頂上的燈也亮了起來。王益這才看清,這屋里的一張大黃木床上,睡躺著一個人。
這屋內擺設十分簡單,一個香爐,一張床,一張茶幾,還有,那畫在整張床后面的大幅壁畫。以黑墨作畫,一處斷崖,幾只飛鳥,一片竹林,空白的地方卻是豎寫三個題字“生木涯”,一邊又寫著三段小字:“木已木,崖非涯,何以回。”其下落字:“竹西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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