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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墨雨,和秦川的百兵撞擊在了一起。如浪千湍,如墨潑灑,雙方各展其能!
“劍化百兵,崩,撩,洗,截,各展其威,確實可看出你熟兵之性。但學在治世,謀在平亂。忘義棄仁,擾和動武,興兵造殺,將以何名?”
交鋒過后,一聲贊嘆,從劍陣之外傳來。
“乾稱父、坤稱母,居此之中,民為同袍,物為輿也。天下之大,黎民百姓,皆稱手足。畫地自限,偏安一隅,不視兄弟陷于水火,藏己能為不愿施援,可言仁義?修儒以和世為愿,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既學在治世、謀在平亂,世未得治,亂未得平,怎能安居無憂,憑危而樂?我欲請你援手,師出仁義之名,動武以致和,興兵以贖世。此道或許崎嶇,是天所降大任,但既得天賦已揚名,受人贊訟,便不會懼于惡途。”
語甫落,只見秦川身形飛縱,嘴里一聲高喝:“風盡殘痕獨憑劍!”
秦川名招再出塵寰,引陣聚集,隨即,騰龍俯至,掌落星殞。劍陣在凝聚的瞬間,驟然破碎!
隨即,秦川緩緩落地。卻見前方銀光乍現,一道脫塵身姿,乍現塵寰。
“千古清懷何寄,但比澄泓巋巍,不問成敗爭是非,成既成矣,誰人堪與?”
詩詞過后,但見清圣身影走入。只見來者一頭白發,面容儒雅,身穿官服,氣質斯文卻不失高貴。秦川心知此人便是應傾城,連忙上前拱手,道:“參見院長。”
“你的事,我已知曉。此次前來,是想借用白沙書院戰力,整合裔天皇朝吧。”
應傾城微微揮手,單刀直入的向秦川問道:”儒有性善、性惡兩說,卻未知少俠是立于何方,以何立場為辯?“
“我所立不在性,而在行。要論當下之局,必立于當下,而非要困于古之圣賢言說。”
“哦?愿聞其詳。”
應傾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致,向秦川問道。
“言性善,是欲使眾人明曉有善可引,可行教化,而不致放任、墮落,仍愿揚善棄惡。言性惡,是欲警示眾人有惡受引,一絲疏忽,皆可能流于惡途,是故當行化性起偽。”
“理念不差,但可否合于現實,是另一回事。因為,這兩者似乎有些矛盾。”
“兩者看似矛盾,但實非著眼于本初之性,而是注重于后天之行,皆言教化重要。如同今日之論,我們不該糾結他其性善惡,而應看重他們當今行為,再談我們如何應對。”
“哦?這便是你的善惡之論?那你覺得,浮山城是善是惡呢?”
應傾城繼續向秦川問道。
“裔天皇朝常年被蘇樓劍閣所占據,且其他四大主城的文武將官竟然全數背叛。但浮山城卻不為所動,仍舊自封。不顧黎明百姓受苦,任由其他四大主城的高層涂炭百姓,這已經失了治國之道。更何況,這浮山城中有什么秘辛,我們仍然步清楚,故此,只有入城了解情況,方能明辨善惡。但前日,蘇樓劍閣已經歸降,并且主動解散,這方有教化改善的契機。而浮山城,還需進一步查實。”
“閣下之意,是立于人,而定蘇樓劍閣為惡。但萬物存世,皆有其規則權利,人亦殘殺萬物。如同蘇樓劍閣,或許非能定于善惡,只是依其性,求其生存?”
應傾城的臉色有些發冷,顯然對秦川的這一番言論,有些失望。
“今生為人,是要為天下蒼生謀生,我自立于人之準則而談。但放下此點,院長仍存誤會。”
“誤會?你繼續說下去。”
“蘇樓劍閣猶如惡巢,雖大多是惡,但卻不乏善心之人。若能將他們教化,戴罪立功,豈不彰顯了儒家仁義愛才之道?但蘇樓劍閣的惡,我自沒有任何輕縱,雖然曾經是為仇,但現在,我愿為天下蒼生,盡上一份綿薄之力。正因自己親眼見證過親友至交喋血黃沙,才會心生治世之心。”
說道這里,秦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果敢之色:“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希望白沙書院是行動派,而非言論派。眼下裔天皇朝烽火南平,四郡尚無能人治理,浮山城仍舊固步自封,不接觸外界。若再繼續放任下去,是黎明百姓之苦,更會使儒門失了君子之道。孰輕孰重,還希望院長能作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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