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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柳夢柔劍走凌厲,夾雜著渾厚真元,隨即凝聚出一道紫色劍芒,徑直劈在了空氣中。可下一刻,空氣中憑空出現(xiàn)裂紋,并且越來越大,隨即轟然破碎聲響起,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xiàn)在了秦川的面前。
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地下通道,秦川和柳夢柔對視了一眼,連忙走了下去。
當(dāng)看到地下密室的瞬間,秦川呆住了。
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灑滿鮮血的修羅場。殘破的尸體,死前猙獰而恐懼的表情,以及那染滿血漿的煉丹爐,讓秦川怒火中燒!
秦家的弟子,竟然多數(shù)被他們當(dāng)做藥引,丟進了煉丹爐里!即便還沒有進煉丹爐的,也都被斷去手腳,不死也沒了半條命……這份罪孽,簡直天理難容!
“這幫畜生!”
秦川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墻壁上。柳夢柔看著雙眼血紅的秦川,卻徒留一聲嘆息。總言修道成仙,卻為了所謂的天道,失了初心……眼前的一切,便是最好的警示。
“秦川……哥哥……”
不遠處,一聲微弱的呼喊,吸引了秦川的注意力。秦川回過頭,臉色瞬間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只見傷痕累累,眼睛被已經(jīng)染紅的紗布纏住的秦雪,正憑空伸手,似乎是在尋找著他的位置。原本輕靈動人的她,卻在此刻面目全非,出氣多,進氣少,已經(jīng)站在了死亡的邊緣。
“不要多說,我替你治傷!”
秦川扶起秦雪的身子,左手正想催動真氣,卻被秦雪打斷了:“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雙眼被奪……武骨被抽出……已經(jīng)活不成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們究竟要做什么?”
秦川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此刻他對秦雪沒有絲毫的怨恨,只有不斷盤旋的往日光景。即便她背叛了自己,可在自己的心中,她終究還是那個天真活潑的小妹妹,自己兩小無猜的妹妹……眼下,自己唯一僅存的親人也要離世,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悲愴的情緒占據(jù)了。
“洛河城……城主……停留在……筑基期巔峰……很多年了……他想用……秦家人的……精元……和我的……處子之血……練就……元神丹……讓自己……突破筑基期的……境界……你快走吧……蘇樓劍閣也好……將軍府……也好……秦家已無……活口了……”
秦雪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可抓著秦川的手卻越來越緊。顯然,她已經(jīng)開始回光返照了。
“秦雪……我……”
“哥……你不必……多說……是我……負了你……如今我……走到這一步……也是我……罪有應(yīng)得……可是……我終究……還是想說……一聲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秦雪眼睛上的紗布中,流出鮮血,刺目的顏色,似是在昭示著生離死別!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需要你……活著……”
還沒等秦川將最后兩個字說完,秦雪氣息,終究消失不見了。
人生浮沫,轉(zhuǎn)眼消散。有情的虛空,無情的彼岸。人在彼岸,心已漸遠……
時間,慢了……
歲月,慢了……
慢慢合上了雙眼,拿起火把,點燃了一眾尸首,秦川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
只剩下了前進的腳步!
“秦川,你去哪?”
柳夢柔追出密道,抓住秦川的胳膊,卻被秦川甩開:“我要去城主府,為秦雪,為秦家數(shù)百亡魂,討一個公道!”
“我跟你去!”
“不要跟著我!我去的,是地獄!從她離開我的剎那,秦川便不會再茍且偷生。今日就算我會死在這里,我也要讓那洛河城主付出代價!”
秦川的臉色冰寒,柳夢柔卻緊緊的抓住了秦川的胳膊,大聲問道:“難道仇恨已經(jīng)讓你忘記了思考嗎?你一個人去,終歸不如兩個人去要來得有把握。儒家講求仁義理智信,我若在這時棄你而去,便等于背信棄義,也違背了儒學(xué)中正四字……走吧,我們這便前往將軍府。”
秦川一陣感動,正想說些什么,可就在這時——
“不必了,我也正在找你們!”
兩道威嚴身影落下,攜帶著千鈞重壓。只見一人手中拿著折扇,帶有三分邪氣,卻生得十分儒雅。讓人很難想象,這兩種氣質(zhì),竟然也能結(jié)合在一起。
同一時間,蘇云領(lǐng)著蘇樓劍閣的數(shù)十名弟子,和洛河城的上百官兵沖了出來,將秦川等人團團包圍!
“你就是歐陽城主?”
秦川的臉色再添三分冰寒,暗自提運真氣。而男子卻是微微一笑,道:“在下正是歐陽上智,雖說我與你們秦家無怨無仇,但為了我多年布計,也唯有讓你飲恨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