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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將外套掛在門口的大衣架上,又換了拖鞋。
正碰上宋衍從樓梯上下來,他穿著加厚的家居服,懷里摟著一只正在不停掙扎,張牙舞爪的胖貓。
互相打了招呼,黎瑞達因為自覺關系還算熟,就沒有做多余的寒暄,開門見山問宋衍“遲念在哪里?想給她看個劇本,昨天已經打電話跟她講過這事了。”
胖貓不甘心被宋衍限制行動自由,張牙舞爪著亂撲騰,結果被宋衍不客氣地扯住了后頸,這是它的死穴,頓時老實了。
宋衍捏著貓的后脖,向黎瑞達跟崔泠通報了一個壞消息。“牛副總今天上午專門打電話給遲念,想請她出演吳導的新片。”
崔泠聽見吳導兩個字時就白了臉,一顆心掉進了冰窟窿里。
黎瑞達也覺得事情不妙,問道:“哪個吳導?”
“吳雪峰,ag投了他的新片,影視那邊牛副總跟他很多年的老交情。”
黎瑞達將一只手握成拳搗進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恨恨道:“麻煩了!”
楚卿已經默默地泡好了供幾人喝的紅茶。
在遲念這里,少數事極講究,其余的事則很不講究,比如只要不是在茶室喝茶,在其他地方喝茶一律是滾水一沖一悶了事。
楚卿用托盤按人數拿了茶杯,招呼大家“有事坐下聊。”
宋衍摟著貓到門口,將貓放在了陽臺上,指著貓鼻子,警告它道:“不許打擾你媽跟你姥姥。”
說完,就殘酷無情地給門上了鎖,將胖貓關在了門外。
胖貓平日里被遲念寵壞了,在y省這段時間又覺察出宋衍在家庭地位排序上不足為慮,當然不會覺得害怕,它先是不死心,一邊大聲地喵來喵去,一邊扒拉門試圖擠進去,發現此路不同后,甩甩尾巴離開了,這并不是放棄,只見它一路小跑,來到離房子很近的一棵樹下,以跟體重極度不相符的靈活性攀上了樹,然后縱身一躍,跳到了二樓陽臺上。
宋衍自然是不知道貓已經通過另辟蹊徑,成功地抵達了它的目的地。
他正聽黎瑞達叨咕崔泠跟吳雪峰新片的瓜葛。
丁笑璇和楚卿作為女性,立場上天然站崔泠,覺得崔泠現在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可她倆同時又都是在娛樂圈打拼的人,精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同情歸同情,安慰幾句惠而不費,別的就沒有了。
吳雪峰可是名導,誰知道將來會不會有合作機會,娛樂圈最忌亂說話,憑沖動站隊,一旦有誰漏了口風,被吳導知道了,那不就是平白無故招人厭煩?
宋衍更絕,他干脆全程無動于衷,從他臉上絕對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搞得崔泠原本就在冰窟里的心,愈發地冷了。
而黎瑞達是知道宋衍脾性的,沒多想,他只是試圖通過把來龍去脈講清楚,讓宋衍認識到一點,那就是崔泠的創意是優秀的,不然不會被吳雪峰看上。
說完了這些,黎瑞達才問宋衍:“遲念呢?”
“遲阿姨要走了,遲念跟她說話呢。”
“這才大年初二,忙生意么?”
宋衍面無表情道:“新交的男朋友在瑞士等她呢。”
黎瑞達:“額……阿姨真是活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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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遲念臥室
貓在鍥而不舍地用爪子劃拉窗戶,窸窸窣窣一陣響。
遲念邊埋怨宋衍又圖省事把貓趕到院子里去了,邊走過去給貓祖宗開窗,放它進來。
遲立用很不贊同又難以忍受的眼神看著貓躥上遲念的床,很想告訴遲念,不能讓貓太沒規矩,可她想想心理咨詢對她建議,不要過多干涉女兒的生活,只能忍了。
繼續跟遲念繼續她倆被貓打斷的話題,問遲念道:“你真的決定了?”
“嗯。”
遲立抽完最后一口煙,在煙灰缸里摁滅煙頭“那就這樣吧,不管怎么說,起碼將來如果有孫輩,外貌基因是有保障了”
“……”
遲立又問:“跟你爸說你的打算了沒有?”
“我爸原本就不反對宋衍跟我的事。”
遲立不客氣地白了遲念一眼,要說母女就是母女,如果宋衍在,就會發現遲念跟遲立在這個嫌棄人的表情上有驚人的相似性。
“那以你要接手維揚為前提,宋衍對他來說就是絕好的女婿人選,宋轂不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能借到他的力。”
“如果我繼承維揚,那就不能選門當戶對的人家,要不然將來誰吃誰可就說不準了,有維揚這么大塊肉放在那里卻吃不著,任誰也要垂涎三尺的,婚姻關系并不牢靠。
可挑中產頭部的有為青年,我爸也不會甘心,會覺得多少有些為人作嫁,而且雙方家庭在資產上差距過大,兩情相悅時大概可以忽略這些,可感情也許還沒有婚姻關系牢靠呢,日后情濃轉淡,打起離婚官司來,不知道要丟多少人。
頂好就是我不結婚,麻煩全沒了,想要繼承人又不非得結婚。”
遲立接過話頭,繼續分析:“而宋衍則是另一種稀有情況,他是宋家人,父親給的遺產豐厚,宋轂那份現在也全是他的了,家世錢財都有了,更妙的是他跟宋家不僅不親近,反而相視為仇讎,不必擔心他偏幫宋家,反而是他會利用維揚去吞宋家的肉。如此,里子面子全有了,你爸不僅不反對,說不定心里還很喜歡宋衍呢。”
遲念沒形象地癱倒在一張貴妃榻上,跟遲立抱怨:“好煩,分析這些真是沒意思透了。”
遲立嫌棄道:“沒出息,一跟你說正事你就這樣,在你爸面前你倒是會裝。”
“那我對著他是討好型人格,我習慣了嘛。”
遲念現在勇于在遲立面前展現一下真實的她自己。
“坐直了!松松垮垮的沒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