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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被自己這頭蠢弟弟蠢哭了的翼龍哥哥脖子一甩,堅硬的大腦袋閃電般甩出,一記頭槌就又砸在了小斑羽長頸翼龍身上,隨著響起的還有它暴跳如雷的吼聲:“吼!吼!吼!”――“蠢弟弟!說了多少遍了,那不是禿毛猿,是人!人類!咱們跟著大王學(xué),以后也能變成那樣!”
離這哥倆最近的一頭巨型恐骸鳥默默往后挪了十幾米,以免被殃及池魚,它可一點都不想招惹這頭暴躁的成年斑羽長頸翼龍。斑羽長頸翼龍在飛行類巨獸間可以說是臭名昭著,它們是素食龍,雖然不吃肉,卻經(jīng)常捕獵巨獸,因為斑羽長頸翼龍好奇心很強,而且還有個可怕的愛好,那就是喜歡拔毛。要是那些有一身絢麗羽毛的巨獸遇到了斑羽長頸翼龍,基本上一身漂亮奪目的羽毛就保不住了。
章于梢還是頭一次碰到翼龍哥倆這樣的巨獸,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第二章身世之秘
當(dāng)晚,重陽不知為何睡得格外沉。他身上保留著一些幼時養(yǎng)成的野獸習(xí)性,睡覺的時候稍有異動就會警醒,這一晚他竟然一覺睡到天光大亮,中途一點意識都沒有。
這絕對不對勁!重陽剛一睜開眼睛,就翻身而起,一把寒光逼人的短刀已經(jīng)握在了手里。一股極淡的血腥味隱約傳入鼻腔中,讓他渾身緊繃,一雙接近于赤紅的眼睛里兇光大盛。
院子里靜悄悄的,看不出任何異常。身材瘦弱的凌云正在井邊打水,聽到動靜回頭,對重陽說道:“重陽哥,早?!?
重陽淡淡應(yīng)聲,目光凝在凌婆婆的屋子方向,問道:“婆婆還沒有起嗎?”
“婆婆已經(jīng)醒了,但是染了風(fēng)寒不能下床,我燒些熱水給婆婆擦臉?!?
“我去燒水,你把我晾好的草藥都拿來,我配點祛寒藥煎給婆婆喝?!敝仃栒f著話的時候已經(jīng)劈手拿過凌云手里的水桶。
看著讓自己頗為吃力的一桶水在重陽手里輕如無物一般,凌云目光里流露出一絲羨慕。他畢竟還只有十歲,做不到真正喜怒不形于色。因為從嬰兒時期開始就與重陽朝夕相處,他對重陽臉上丑陋可怖的赤紅胎記已經(jīng)視若無睹了,而且內(nèi)心深處還對自己這位力大無窮、似乎無所不能的重陽哥充滿了崇拜。
藥很快就煎好了,凌云端了熱水和藥進屋子,重陽卻被凌婆婆比往日更加虛弱的聲音給阻止住,不讓他進屋。他站在門外,確定自己嗅到的血腥味源頭就來自于屋里的凌婆婆身上,雖然被刻意隱藏得極淡,但還是瞞不過他的鼻子。
沒過一會,凌云從屋里走出來,微皺著眉對重陽說道:“重陽哥,婆婆說讓你去嵐江城里的回春堂買一株百年老參,她有急用,要你馬上就動身?!闭f著,他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
“嗯,我這就去?!敝仃柌粍勇暽亟舆^錢袋,扭身朝外走去,心里卻暗暗盤算起來。嵐江城與青山村距離頗遠,自己這副樣貌在附近也借不到村人家的騾馬,以自己最快的腳程來回一趟也要一整天的功夫,看來這凌婆婆要老參只不過是個借口,真正目的應(yīng)該是支開自己。
從凌家出來后,重陽并沒有馬上就回返,而是離開青山村朝著嵐江城的方向走去。他腳程飛快地趕了二十多里路,在一段行人稀少的林間小路停下腳步,然后挑了棵最高的樹,身手敏捷地爬上去,把凌云給自己的錢袋藏好。
做好這事后,他才掉頭回返,通過一條只有自己知道的崎嶇山路趕回了青山腳下的凌家小院。
院子里安靜異常,重陽就如同一頭正在悄然潛伏接近獵物的野狼,腳步聲幾近于無,呼吸輕不可聞,年輕矯健的少年身軀充滿了蓄勢待發(fā)的爆發(fā)性力量。他潛行到屋子的窗外墻下,雙耳微微一動,凝神細聽,果然就聽到了屋內(nèi)有說話聲傳出來。
“婆婆,重陽哥確實去嵐江城了,我剛剛沿著去嵐江城的路查看過痕跡,走出去好幾里路才回來的?!边@是凌云的聲音,聽上去還有些喘,看樣子也是剛趕回來不久。
“咳咳、好,云兒、咳咳,你過來。婆婆不行了,連布置個小小隔音陣法的真元都沒有了,有些事情一定要抓緊時間交代你?!边@是凌婆婆嘶啞虛弱的聲音,重陽一聽就明白這人已經(jīng)處于油盡燈枯的瀕死狀態(tài)了,可是隔音陣法是什么?真元又是什么?
此刻的屋內(nèi),凌婆婆躺在床上,面色一片死灰,年僅十歲的凌云跪在床邊,濕著眼眶哽咽叫道:“婆婆!”
“快、快起來,云兒,婆婆萬萬受不起你這一跪!”凌婆婆將凌云給拽起來,眼眶也已經(jīng)濕潤,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異常的青色錦囊來,塞到凌云手里,慎重道:“云兒,今天婆婆要把你的身世告訴你?!?
“你聽好,此界名叫洪荒界,有冀州、兗州、青州、徐州等九座大陸,中間天壁阻隔,無盡之海環(huán)繞。凡俗世間和修真界比起來微不足道,九座大陸每一座都浩瀚無比,修真者千千萬萬,凡人更是如恒沙般難以計數(shù)。我們來自雍州大陸,并不是這北方冀州大陸之人?!?
“你的父親名喚凌無鋒,出身于雍州大陸十大宗門中排名第二的玄天道宗凌家嫡系,當(dāng)年乃是宗主候選人之一。玄天道宗內(nèi)的主要派系共有七脈,最強的是當(dāng)任宗主的玄家和我們凌家兩脈,玄家有四位散仙老祖坐鎮(zhèn),我凌家雖然只有兩位散仙老祖坐鎮(zhèn),但是凌崖子老祖乃是七劫散仙,一人就足以震懾住所有宵小之輩?!?
“然而凌崖子老祖在渡第八次天劫的時候不幸隕落,沒多久凌家另一位三劫散仙老祖也在深淵墟境意外身隕,玄家聯(lián)合華家、玉家、周家,驟然發(fā)難,將我凌家一脈斬盡殺絕,宗內(nèi)凌脈弟子無一逃脫。老奴本是凌家的世仆,當(dāng)年是合體后期的修為,那時你母親將還在襁褓中的你托付于老奴,舍命用秘法讓老奴從絕殺大陣中遁出,想要保全你的性命。”
“老奴抱著少主你從雍州大陸一路東逃,數(shù)次險些身死,后來拼死穿過天壁來到冀州大陸,費盡心力才逃脫玄天道宗的追殺。可是老奴的傷勢太重,修為直到現(xiàn)在都不能恢復(fù),而還是個嬰兒的你也中了一種歹毒無比的奇毒,靈根和丹田盡皆被毀,此生修真無望。所以這些年老奴只能帶著少主藏身于這小山村里茍延殘喘,茍活至今?!?
這一番話說完,凌婆婆最后的氣力也快用盡了,已經(jīng)等不及面前這個震驚中的孩子消化這些事情,就繼續(xù)說道:“就在昨日,老奴從重陽那小子嘴里得到一個消息,那一片的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赤翼天蜈出沒。赤翼天蜈乃是上古奇獸,在雍州大陸早已絕跡,它的內(nèi)丹能克制天下毒物,說不定能克制少主身上的毒。赤翼天蜈雖毒,但有凌家秘法克制,只要沒有進化到六翼就還有希望對付,老奴本以為能在此地發(fā)現(xiàn)它的蹤跡是天道給凌家留下的一線生機,沒想到那赤翼天蜈不是一只,而是兩只!”
“婆婆……”凌云忍不住叫出聲來,白皙清俊的臉頰上早已布滿淚痕。
“少主,乖云兒,聽婆婆把話說完?!绷杵牌胖刂卮謿猓t著眼睛說道:“老奴用秘法硬拖著一口氣逃回來,很快就要魂飛魄散了。這錦囊是老奴早就為少主準(zhǔn)備好的儲物袋?!闭f到這,她陡然頓住,讓凌云附耳過來,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叮囑道:“此袋不用真元也能打開,只要握著它凝聚精神想著里面就可以,所以少主你一定要小心收著,不要給其他任何人看到。至于里面的東西就要少主自己去看了,老奴實在是沒有時間一一為你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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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分道揚鑣
“老奴已經(jīng)為少主以后的生活做好了安排,等老奴一死,少主你就帶著重陽離開這里,去嵐江城里過普通凡人的生活,千萬不可暴露行跡。少主既然無法再修真,有關(guān)修真界和修真者的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那重陽小子天生神力,雖然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卻足以護住少主在凡俗間生活。他野性難馴,天性狡詐兇殘,十年都沒有被老奴馴服,少主一定要小心提防他,不可對他過于親近。不過少主放心,老奴當(dāng)年在救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他體內(nèi)種下了凌家的秘傳禁制,儲物袋里有一只紅色玉笛,那重陽若敢違逆你,你只需用此笛就能制住他,要他生或死不過是在少主一念之間?!?
聽到這的時候,重陽已經(jīng)雙眼赤紅,一張本就猙獰如惡鬼的臉更是可怖至極。他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直覺得凌婆婆很危險了,因為自己的性命竟然是一直掌握在這人的手里!
哼!老虔婆!今日即使你自己不死,我也要取了你的性命!重陽的手摸到了自己從不離身的鋒利短刀,繼續(xù)如同一頭隨時準(zhǔn)備好致命一擊的野獸般潛伏下來。在確定凌婆婆死透了之前,他絕對不會貿(mào)然行動,否則被對方臨死反撲就得不償失了。
在凌云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聲響起后,重陽又等了足足一個時辰,見屋內(nèi)只剩下凌云一個人的悲哭聲,才走進屋子里。
屋里彌漫著一股死亡的灰敗氣息,佝僂瘦弱的老婦人躺在床上,尸體呈現(xiàn)出青黑色,嘔出來的黑血沾滿了衣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