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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大漢竟是靳宵云的徒弟,皇甫煙波,皇甫無害!
鐵塔般的黑大漢說完這句話,雙眼鼓起,對著段凝眉一行呲牙一笑,聲音倒是溫和起來,“滾不滾?”。
眾皆氣餒,這黑大漢不但武功驚人,還是記仇的主,三句話不離一個“滾”字。
段凝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jìn)退失據(jù)。
要說這皇甫煙波雖說名頭響亮,武藝高強(qiáng),但是段家倒不至于怕他,即便當(dāng)世十大高手,堂堂正正面對面干一架,南沐段家也是有一拼實力,但形勢比人強(qiáng),就憑自家目前身邊這些二三流身手的家將隨從,一句話,邊兒去!
“皇甫…大俠,你待怎樣?江湖之大,在外皆友,何必苦苦相逼!”,事已至此,紀(jì)行遠(yuǎn)倒是沉下氣來,話也說得冠冕堂皇,多少帶出點老江湖的味道。
“某待怎樣?”,皇甫無害撓撓光禿禿的頭頂,顯出一份憨態(tài)來,瞬時眾人一地眼球落下。
“這樣,爾等若是幫了某一個忙,就不用滾蛋,”,皇甫無害忽地又露出狡黠的神色,“某被人追殺,你們可否能為某解圍?”
我尼瑪…眾人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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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遠(yuǎn)城,寧侯府,簡笑語立在窗前,“樹葉開始掉落,花兒也開始枯萎,少年郎,你…可知道笑語有多牽掛你嗎?”
偏宅小院,玲花熬著草藥,淚水漣漣,王爹王娘終是抗不住擔(dān)心思念的苦楚,雙雙病倒,多少大夫瞧了又瞧,藥吃了又吃,仍是毫無起效。若不是三姐梅花以死相逼,王爹王娘也許早就絕了生的念想,隨知楓去了,陰曹地府起碼還能相逢。
驕陽縣,還是那所小院落,程叔滿臉凄苦,“小姐,驚天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攬下此事,必當(dāng)會有定論,你這終日里茶飯不思,身體已經(jīng)支持不住,若是知楓公子回來看到你這樣,他定會傷心難過…”。
“程叔你說知楓會回來嗎?他能平安無事嗎?”。
“小姐但請放心,驚天臨行時已經(jīng)請好友念斂先生占得一卦,按卦象,知公子當(dāng)是歷盡艱辛,但終無性命之憂,間或還有奇遇亦未可知,據(jù)說就著落在東南方向上,或許驚天已經(jīng)和知公子相遇…”
“知楓噩耗傳來之時,當(dāng)是之韻亡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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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侯鎮(zhèn)的小酒肆,鴉雀無聲。
連知楓都沒了脾氣,你這天魔般的人物還被人追殺,俺們一眾小蝦米家家的怎么抵擋解圍?怪不得三十斤牛肉二十張大餅,這是急急如律令要跑路的節(jié)奏啊。
皇甫煙波看到眾人此等模樣,索性大喇喇騎在桌子上,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嘴里拿起一塊足有半斤的醬牛肉,囫圇塞進(jìn)嘴里,不清不楚道,“反正某也跑不動…也該來了,誰也跑不了嘿嘿…”
歌聲,悠揚(yáng)的歌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那是村姑在為大家唱的葬魂曲嗎?
天色忽轉(zhuǎn),傾盆大雨霎那間布滿天地,宛若一張絲網(wǎng)將世間萬物籠罩。
酒肆里的客商們顧不上變成落湯雞的狼狽,四散奔逃。
閻羅殿,是非地,哥們尿遁了。
皇甫無害,爺孫倆,知楓,段凝眉一眾就成了這天地間最為突兀的點綴。
柱香時間,死一般沉默,除了皇甫俠士胡吃海塞的動靜外,再無人發(fā)出半點聲響,一個個都如同磚雕泥塑般呆立著。
那種危險臨近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知楓知道如果再不著手準(zhǔn)備估計真的誰也跑不了,定定心神,知楓安步上前,“說說吧,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驚訝了,怎么會是這樣一個小二模樣的家伙打破沉默,他又有什么資格發(fā)出這樣的質(zhì)問?
皇甫無害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直愣愣看著知楓,半晌,方才懂得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奶奶的,你是何人,你…在問某嗎?”
照啊,你誰?哪根蔥?就這么問起某來了,一個荒野小店的小伙計…皇甫俠士直接無語了。
皇甫無害怪眼翻起,就要發(fā)作,誰知知楓下一句話愣是讓他把剛?cè)M(jìn)嘴里的大餅生生咽了下去,正好堵在喉頭,憋得沒了腔調(diào)。
“我乃大芷國承奉郎、御侮校尉,知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