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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懷遠城里的大名人,據傳馨大家為了短期內再做突破要停留青衣坊一月,大家說都是因為你的緣故呢!今天咱們還去聽琴么…哎,你倒是別走的那么快啊!”
三姐梅花風風火火從外邊闖進小院,看到端著茶盞神情愜意的知楓,兩眼放光。
王娘煮了集市新買的芋頭,蘸上白糖透著清香,遞了一個到知楓手里,滿目慈愛。
芋頭蘸白糖…真的好吃啊!
前世,知楓幼時最喜娘親做的這道簡單香甜的小吃,還要說是荔浦芋頭…知楓又有點神歸天外了。
“兄弟,侯爺請你移步一敘!”,演武粗豪的聲音響起,人已是含笑站在門口。
也該來了,再不來我就要重新評價寧候的政治敏感度了,心里腹黑著,知楓擦擦嘴,“娘,我去去就回!”
***
寧候府會客正堂,簡嘯天居中而坐,旁邊兩排分列十余位男女老幼。
黑衣老者首席智囊尺算,蓋世英豪軍中大將演武,承祖郡巡按也是寧候心腹的欒平幽,掌管著府里一眾賦稅財權、安排各色人等吃喝拉撒的大管家簡叔,護院家將首領段妄語,一品清韻夫人李氏,靜姨娘,小郡主清月,還有兩位長相酷似寧候的二十歲上下青年武將。
知楓灑灑脫脫站在堂前,躬身施禮,“晚生知楓,拜見寧候!”
沒官沒階的不能自稱下官,非親非故無法自詡后輩子侄,晚生一詞最好!
雖說已經在寧候府呆了十多天,里出外進上上下下也見了不少人,但這幾位權柄顯赫的人物,知楓倒是頭一次見到。寧候家大業大,廣廈千幢,若要有意想回避個把宵小,自當容易的緊。
待到知楓見禮完畢,寧候簡嘯天竟然做了一個讓眾人意想不到摸不著頭腦的動作,起身、前行、把臂。
“好!好!好!近來本侯公務纏身有所怠慢,今日始得見知楓,果然少年俊杰!”
一眾人等你瞅我來我看你,面面相覷!
這可是驃騎大將軍、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勛上柱國,三郡大都護寧候簡嘯天啊!是當今大芷國君平順帝的親二弟,位高權重當朝第一人!
寧候這是唱的哪一出?前迎把臂,那可是朋友相交的禮儀,這小子恁大臉啊!寧候老爺早上吃錯補藥了嗎?
簡嘯天自是看到眾人表情,心里也是苦笑,卻無法直接明言。
寧候也只能在內里自嘲,有些情形實在不足為人所道啊。雖然知楓這少年郎我心下著實喜愛,但也的確不用做得如此禮賢下士,感覺都有點低三下四的味道,有失身份啊!
只是諸位,你們都還不知道片刻前的飛雁傳書內容,現下朝堂局勢極為微妙,皇兄這次病情恐怕兇多吉少,內廷里傳來的消息也就是年吧時日可熬,現在再不趕緊布局,到時亂象叢生、禍亂天下難以避免。
知楓這少年雖說有點桀驁不馴,但尋月光景做的幾件事可都是名震懷遠。
萬山千澤一戰已是引起京都慶城各方關注,昨日才宕花魁的消息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傳遍四方,更別說要在他身上著落幾件堪托社稷的大事,我還裝模做樣弄那些虛情假意干毛啊?
再說了,這十幾日功夫,寧侯我能傻到閑呆著坐地收租嗎?知楓的底細已經查了七七八八。十三歲之前無人可知,但這三年多倒是厚待鄉里,善孝為先,口碑上絕對是淳樸重義之人。
現下各種因由和我寧侯府扯上關系,而且與演武、簡十三幾個感情密切,這樣的少年才俊我再不懂得招徠,那不就是徹徹底底的傻缺了嗎?
…
簡嘯天一邊心里給自家行止進行著自我安慰,一邊卻拉著知楓的手臂,沒有絲毫停頓地將其按在自己下手的長椅之上。
寧候此舉倒也光棍直爽,要不就不做,做就做到極點!若是如此還不能為我所用,對不住,別怪我們恩將仇報下死手了,官場之人拉攏同儕不遺余力,打擊對手也毫不心慈手軟,此乃大丈夫立于世的基本法則。
簡嘯天這類想法,知楓即便知曉也不會有什么反感,這和前世古武湮滅戰隊里灌輸的對敵思想倒是基本契合,只不過后世教官的論調更加狠辣,“未知因素一概排除,為了自保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這話也是說執行那些特殊任務時候的指導思想,誰叫他們是特種兵中的特殊群體呢,任務基本都是見不得光的營生。
侯爺如此舉動,知楓心下也是稍驚,太夸張了吧!
但知楓感覺倒簡嘯天身上釋放出來的善意并非虛假,禮下于人必有所圖,看看對方倒底心里打的什么算盤,我不急,急的是你!
“侯爺厚愛,小子受寵若驚,侯爺還請上座,小子必當知無不言!”,知道你有話要問,擺明車馬,來吧!
清韻夫人美目中泛起異彩,怪不得清月丫頭這些天魂不守舍的,嘴里知楓哥哥長知楓哥哥短,看來這少年郎的確頗有城府并非虛枉之徒。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寧候這時也不能再不顧身份和知楓把臂言歡,回歸本座,一時倒是不知從何說起的好。
演武英雄蓋世武力強橫,論起心思敏捷精巧,那也是識眼色會來事兒的主,不然怎會在昨晚瑤馨讓知楓點評諸位名伶琴藝前,主動出頭,為知楓化解那一眾俗人即將爆發的詰責呢?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看到略略冷場,演武上前躬身對寧候道,“侯爺親眼得見,可知演武所言不虛,我這兄弟少年英雄,文采武略機智過人,昨日盛會我可是親身參與,那些琴韻大儒們膽戰心悸自愧不如的表情真真滑稽可笑呢!”
有了演武的插科打諢,堂前氣氛平緩下來,只是這樣一來似乎也給這次會面定了異樣的調子,‘非正式懇親座談會’,其后的話倒是清韻夫人和靜姨娘問的多起來。
寧候等一眾大老爺們頗感無奈,夫人慣常機智,怎地現在凈是挑些家長里短的來問,不知道我這里心急火燎要探尋少年郎的底細態度嗎?
不過今次還真得讓寧候著急一陣子,知女莫若娘,清月丫頭這幾天的表現那可不是一般的讓人緊張,清韻夫人和靜姨娘私下里議論多次,得出結論就是閨女長大了,這是動了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