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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突然一陣帶著絲絲涼意的風刮過,激蕩不休的熔巖池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氣,偃旗息鼓的停了下來,忽然水池中心泛起一股清泉,清澈的水流以肉眼可見的度覆蓋著熾熱的巖漿,濃密的煙霧升騰繚繞,直到縹緲的煙氣散去,一眼碧綠的清潭浮現。
水流潺潺,沿著兩條水道直通山腳,所過之處面貌煥然一新,破敗的景象蕩然無存,荒蕪大地好似枯木回春,一點綠意,漫山遍野的鮮花相繼綻放,春歸大地。
神鬼莫測的手段看得所有人呆滯,沐沐立在原地低頭看著腳底勃勃生的野草,驚駭莫名,他仰頭望向夜空中的圓月,月亮里一道模糊的人影似臥非臥,似睡非睡,憑空躺在夜空之中,手持一盞酒樽,對月獨飲。
“噗通”一聲悶響,殷離跪倒便拜,三拜九叩大禮之后跪伏在地,似是燒香的信徒在膜拜廟里的神佛,跪拜完畢一動不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虔誠無比。
“嘩啦!”
整齊劃一的響聲,沐沐身后的人們突然同時跪倒,也跟著殷離一樣,對著圓月三拜九叩,虔誠的跪倒了一地。
沐沐驚訝的扭頭望了一眼身后,傻呼呼的摸著后腦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所措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面前,人影仿佛不是憑空出現,更像是原本就待在原地似的,雖然明明知道這是種錯覺,但他就是出現了。
“孩子,你是沐沐嗎?”
沐沐調轉頭一看,一位面相和善的老者站在了面前,他一身著洗的將白的長袍,一頭凌亂的白飛舞,單手不停捋著山羊須,從著裝上來看并無特別之處,甚至有些凌亂,但不知為何他身上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質,讓人看上一眼便再也難以忘懷。
沐沐點了點頭,回答道:“前輩,是我。”
老者捋著胡須,又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少年,道:“看來我沒有選錯人。”
模棱兩可的話聽得沐沐一愣,趕緊追問道:“前輩你見過我是嗎?但我好像沒見過你啊!”
老者拂須而笑,笑而不答,目光從少年身上移開,掃了一眼跪伏在后的一干人等,道:“你們都起來,各自散了吧!”
人們慌亂的起身,低著頭都不敢抬頭望一眼老者,向后退去什么都不敢說,什么都不敢問,默默的退了下去。
“等一等,你們兩個留下”老者突然開口喝道,指著混于人群之中的傅天德和葉華,二人驚慌失措的渾身一顫,腳下急停,眼珠子一陣亂轉,進退兩難。
“你們不用怕,我只是有些事要問你們,暫且先留下吧!”老者輕描淡寫的道,二人卻一動也不敢動,仿佛身中定身咒渾身僵直。
“殷離這次你也算有功,也一起留下吧!”
“是”殷離聞言趕緊應答,停了下來,恭敬的移向一旁垂手而立。
沐沐越看越心驚,眉宇間三根黑線深劃,正待開口,老者道:“孩子稍安勿躁,待會你自然知道我是誰,現下你先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