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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我摸了摸額頭,昨日的疤痕果然不留一點痕跡。
這很奇怪,但在我看來又是如此尋常。只要傷口不深,我總是能自動神速愈合。
夫人曾說:“這是因為四月心善,四月小時候吃了太多苦,老天不忍再讓四月受一丁點傷害,所以今后四月一定會福澤深厚,幸福安康。”
小瑞子見我額頭果真沒有一點傷疤時,驚奇無比。他的叫聲引來其他人。
“四月額頭果真沒有一點疤痕呢。”喜兒年紀與我一樣,本因天真無邪,卻因過早入宮而精于見風使舵。
月兒也是如此,昨夜聽聞我持有榮嬪娘娘賜予的腰牌,今早兩人對我大為改觀。雖說不上是百般殷勤,但言語之間已然是沒了早日的輕蔑。
如此也好。
鳶主子用過早膳之后命我給婉貴人與董答應各送去一碗廚房特制的冰糖燉雪梨。說是秋干物燥,喝點冰糖燉雪梨最適合不過。
我受命而去,提著食盒走出儲秀宮之門。
婉貴人居住在承乾宮,承乾宮主位乃是佟佳貴人。而董答應則住在永和宮,永和宮主位為德嬪娘娘。
兩人位分皆高,若是今日能有緣見上一面也不枉此行。
按照位分,我應先將糖水送去給婉貴人,因而我直奔承乾宮。
承乾門外一個小太監(jiān)攔住我的去路:“哪個宮的宮女?來承乾宮何事?”
他年紀不大,說話卻極顯傲慢。問我話時,眼睛竟瞟向他處。
我快眼掃他一遍,從他衣著來看,應是跟小瑞子沒啥差別。如此一來,我心中底氣十足的答道:“我乃儲秀宮麗景軒鳶貴人身邊的侍女,今日奉鳶貴人之命前來給婉貴人送糖水。”
他愣了一下:“鳶貴人?哪個鳶貴人?不曾聽說。”
見他有意刁難,我心中不快:“若是連今界秀女翹楚鳶貴人都不曾聽說,只能說明你當差不用心,待我回了鳶貴人,定要她指名道姓將你杖責才是。”
他眼光一閃,不見慌亂:“小宮女好大的口氣,若是你家主子真有這般厲害,那為何昨夜侍寢之人不是她,而是蕓貴人?”
“若以昨夜恩澤定奪今后榮寵,那你將佟佳貴妃置于何地?昨夜侍寢之人獨獨僅有蕓貴人,難道說今后這宮里的諸位主子都不如她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欲要辯答,卻被我搶了話:“聽聞佟佳貴妃最受恩寵,想來她身旁是出不了你這刁鉆之人,快報上名來,我好到佟佳貴妃處求證。”
未等我話音落地,他就轉(zhuǎn)身溜走。
不料,卻撞上一高大威武的男子。
男子一把將他拎住,提著他的后衣領轉(zhuǎn)了個圈,喝道:“走路沒長眼睛么?”
小太監(jiān)剛被放穩(wěn)就立即下跪:“吳大人饒命。”
我瞧著這吳大人眼熟得很,不禁多看幾眼。
只見他高人一頭,衣冠華麗。面貌雖威武,倒也可見俊朗模樣,算得上五官端正。
咦...
“是你?”
沒等我說話,他就興奮上前,盯著我說道:“姑娘,你怎會在這兒?”
啊,他是黃三身邊那位隨從。
小太監(jiān)見他與我相識,面上更是驚懼不已,跪在地上直發(fā)抖。
“我來給婉貴人送糖水。”我提起手中的食盒說道,“可是這位小公公卻跟我開起玩笑,差點耽誤時間,這糖水怕是要冷了。”
聽我如此說,那跪地的小太監(jiān)才悄悄舒了一口氣。
“那你快送進去。”吳大人側(cè)過身子。
我抬腳入內(nèi),急急忙忙往婉貴人居所‘明德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