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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主子不再言語，自顧自的走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出神。她雙目呆滯，望著鏡中的自己，整個人如同雕像，像是七魂六魄早被遣散一般。

天色漸晚。

儲秀宮上下都未等到敬事房的公公前來傳話。

鳶主子一言不發的用過晚膳，直到門外小瑞子進來稟報說董答應跟婉貴人來了，她才急忙放下筷子回過神來，臉上神色也刻意收起。

婉貴人一入內就拉著鳶主子的手問道：“妹妹可知皇上今夜翻了誰的牌？”

鳶主子臉上隨即涌起驚訝、失落、疑惑等多重復雜情緒。她望我一眼，眼中神色也是極其復雜。

婉貴人之言無疑是在告訴她，皇上已經翻了牌子，但不是她。她就像是失去了本該屬于她的一切，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她輕輕搖頭。

董答應已等許久，見鳶主子搖頭就立即上前：“皇上翻了蕓貴人的牌。”

鳶主子大驚：“怎會是她？她那般驕縱...”

“蕓貴人容貌出眾，皇上會翻她的牌并不奇怪。”蘭姑姑打斷鳶主子口中之言，還朝她使了個眼色。

婉貴人亦是滿面笑容的說：“沒錯，蕓貴人相貌并不在你我之下，皇上選她，實屬常情。”

鳶主子扭頭四下看了看，說道：“你們把東西撤下去，四月，去給兩位姐姐沏茶來。”

“是。”我退出去。

春兒等人則將方才鳶主子吃剩的食物端走，蘭姑姑依舊留在殿內。

小瑞子朝我走來：“聽說皇上今夜翻了蕓貴人的牌，你可聽說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隱約可見四個人影的屋子，小聲說道：“你沒瞧見婉貴人跟董答應都來了嗎？她們到來就是為了這事，方才在屋內都說了。”

走入廚房，從架子上取下茶葉，小瑞子就站在我身后。他沉吟道：“說來也怪，那位蕓貴人與咱們鳶主子比，不僅樣貌不勝，就連性子也格外驕縱些，皇上怎會選她？”

我已將茶葉取下放入杯中，小瑞子急忙將熱水提來倒入。

“這有什么奇怪？”我說，“皇上見慣了唯唯諾諾的宮人，就連諸位主子也都將他當神仙供著。咱們瞧著蕓貴人囂張跋扈，或許在他看來就是活潑可愛，天性使然呢。”

“你說的有理。”小瑞子想了一下，“那你說說宮女是不是也喜歡男子霸道一些？就像純親王那樣。”

我扭身看他，他臉色瞬間紅了，像是被我看穿了身體一樣。

“那要看是哪個宮的宮女了。”我故意逗他。

他趕緊補充：“比如說咱們儲秀宮呢？”

我笑了一聲，他自知上當，更是臉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