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水微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銘說完后拿出解藥抹在潰爛之處。
白云望著眼前那慘不忍睹的臉蛋,想著他所經歷的一切,心中疼痛難當:這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啊!
“告訴白爺爺你這一年的經歷。”
燈光搖曳,忽明忽暗,一年多的驚心動魄再一次在這房間里回蕩:那傷心處的黯然神傷,那殺死仇敵的酣暢大笑,那生死一線的驚嘆連連,在夜空中延伸,延伸……
一天一夜后,白云望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感嘆:這是個不世之才,簡直就是天神轉世。他從一個個必死之局中破局而出,所用之法匪夷所思,妙至毫巔。
當說到從金絕之地脫困之時,風銘隱瞞了至尊戒之事,只說自己能吸收金色之氣為自用。因為至尊戒是一個禍根,誰碰誰家破人亡。
白云談到了與風明少年時相伴闖蕩古路,青年時闖蕩江湖,結為兄弟,生死相依的情景。如今,兄弟家破人亡,自己卻無能為力,內心感到痛苦無比。
“白爺爺,你是否知道風族其他人的消息?”
風銘以渴求的眼神望著白云,期盼能從他的口中得到風族其他人的消息。白云卻緩緩搖頭。這讓風銘感到全身冰冷。
“銘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去中域圣城。”
白云堅決反對風銘去中域圣城,認為風險太大,好不容易以假死脫身,又身臨險境,還不如讓他給風銘尋覓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待長大后再尋復仇。
“白爺爺,在您的翅膀的庇護下,看似安全,實則危險。外面有很多雙眼睛緊緊盯著您,想從您這里順藤摸瓜找到風族剩余的人。所以,留下的危險更大。另外,在您的庇護下,要成為絕世強者很難,每一個絕世強者無不是在暴風雨中成長,在尸山血海中崛起。以我現在放眼世界都是敵人的狀況,只有在腥風血雨中和他人爭雄,才有一線報仇的希望。而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風銘很果斷,思維很縝密,“更何況,我風族還有一個明月樓的預定,我一定要去赴約。請白爺爺安排我去中域圣城!”
風銘說完,拜倒在地。
“銘兒,你長大了!你所說的確有道理。可是,你的容貌可以說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并且你名聲已響徹整個大陸,你一旦露面,將再次陷入被追殺的局面,你去中域圣城的安全實在難以保證。”白云擔憂的說道。
“容貌這個問題我會處理好,這點不用擔心,包含家族的武功和武器,今后我都不會使用。”
“好吧!那你這幾天就呆在房子里不要出去,五天后,白爺爺再來找你,安排你去中域圣城。”
五天后,白云大長老再次來到夜雨樓的夜雨軒,一進屋,苦痛閃電般刺入他的心,那種痛如萬千根針同時在扎,并從心尖迅速漫延全身。他身子杵在那里,但銀白的胡子卻抖動不停,那緩緩抬起伸向風銘的手哆嗦著,哆嗦著……
當那哆嗦的手觸碰到風銘的臉龐時,淚水也不由自主的從他那蒼老的臉頰再順著那抖動的胡子滾落下來。
“銘兒,為什么要這樣?銘兒,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為什么?……”
白云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我在萬獸山時就曾想過這個問題,在萬藥山脈歷經生死之際下定決心。白爺爺,你不要心疼,這是我的選擇,深思熟慮的選擇。”風銘一邊說一邊輕輕擦去白云臉上的淚水,“我在未成長之前,只能隱瞞自己的身份,我的容貌、功法、武技知道的人太多太多。而我身上背負的太多,身份又太敏感,一旦被人得到一點蛛絲馬跡,人們就會如虎似狼地撲過來。所以,我必須要以另一個身份出現在世間,去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尋找成為絕世強者的機緣。而要成為絕世強者需要時間,我想過易容、喬裝,但這些在大能面前行不通,一旦暴露,在這些大能面前我不過就是一個隨手就被捏死的螻蟻,這個險我冒不起。所以,我必須讓風銘暫時死去,而金絕之地正是天賜良機,在世人的眼中,風銘已死。從萬獸山到萬藥山脈,我就開始為塑造另一個我而努力,盡量不使用家族武學,抹除家族傳承的痕跡。時至今日,我可以自豪的說,我已做到了這一點,雖然還留下一絲,但已不足以讓人懷疑。在萬藥山脈,我有幾次都差點動手改變自己的容貌了,但時機都不是最好,一旦改變后的容貌再暴露,世界之大,將再無我容身之所,所以我都放棄了。但現在時機來了。現在我的名字叫仇海,但終有一天,我會讓風族的仇敵在風銘的腳下顫抖。”
白云大長老望著眼前如蚯蚓般爬滿臉上的疤痕,那顆心陣陣抽搐。
那疤痕有凸起的,有凹陷的,有鮮紅的,有青黑的……
那凸起的疤痕是用刀劃破后故意不讓皮膚合攏,長出肌肉形成的,肉色鮮紅;那凹陷的疤痕是用刀剜去一條肉絲而形成的;那青黑的疤痕是用淬過毒的刀劃破皮膚,讓毒腐蝕肌肉形成的;……
白云大長老的怒火升騰而起,想要燃燒整個蒼穹,但他不能讓怒火四溢。
白云大長老想沖著蒼穹怒吼,吼它個天崩地裂,但他不能怒吼。
這些都化作鏗鏘聲響:
去,攪它個天翻地覆。
去,用血海澆灌你的傲世之花。
去,用尸山筑起你的巔峰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