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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戰斗在劉磐狼狽撤退之時,基本已經結束。魏延故意受傷把自己當變成了俘虜,傅肜被太史慈刺傷擒獲,王威也沒能幸免,同樣落入了太史慈手中。而先前押解出來交換的馮習張南二將,則再次被抓,成為韓烈的俘虜。
眼下戰場之上,只有趙云與黃忠還在捉對兒廝殺,雖然黃忠略顯下風,但卻卻依舊守得嚴密,顯然要想分出勝負,不再打上個一百回合,怕是不可能了。
“黃忠將軍,劉磐已經日薄西山,汝如此武藝,何必愚忠于此,若就此放下武器,歸順我主,拜將封侯亦不過是遲早事情。”趙云龍膽槍猶如蛟龍出海,快若閃電,所刺之處,無不是槍影層疊。
“休要多言,自古只有戰死的將軍,沒有陣前乞降的將軍,今日有死而已。”黃忠回顧左右,見自家兵馬已經潰敗,四面合圍的騎兵以及韓烈等一干將領都圍了上來,冷喝之余的他,卻并沒有露出絲毫怯意。
“良禽擇木而棲,黃將軍如此不識抬舉,那也休怪我不客氣了。”趙云眉頭輕皺,驅動戰馬快速的移動了起來,圍繞在黃忠周身快速的發動了攻擊,那銀白色的龍膽槍,一時化作一片怒海狂嘯,一會猶如寒蛇吐信,每一擊都切中要害,端正是犀利霸道。
黃忠沒有想到趙云與自己苦戰多時,竟然還有生力,吃了一驚的他,揮刀一個回旋斬,只見一面刀芒在黃忠身前閃現,形成了一道厚實的刀盾,把刺殺上來的槍影給紛紛擋了下來。
“當!當!當!”鑌鐵之聲不絕于耳,但二人卻都沒有松懈,一波接一波的槍招,猶如行云流水般從趙云手中演化而出,黃忠為了振奮自己的斗志,不由的怒吼連連的揮舞著手中的鳳嘴刀。
“吃我一刀!”黃忠在守了二十招之后,趁趙云收縮之際,反手便是一刀斬下,凌空斜劈而下的刀芒,若是被斬中,趙云自頸脖之前胸位置,勢必直接被斬裂。看那股如狂風巨浪般落下的刀芒即將落下之時,趙云正要舉槍強行迎接之時,卻見黃忠長刀一收,拍馬竟然脫身而出,與趙云一下子拉開了十余步的距離。
“哪里走。”趙云見狀,哪里會遲疑,驟馬便追了上來。
“嘭!”一聲弓弦的響動,緊接著便是一箭迎面射來,早在弓弦響動之時,趙云便暗中戒備了起來,這會見到迎面射來的箭矢,他敏捷的一個閃身,縱馬錯身躲避而過。
“再吃我一箭。”黃忠拔馬馳騁之際,反手又是三支連珠箭射出,馬背上的趙云,一把喝住戰馬,手中長槍一揮,化作一道槍影的龍膽槍,生生把射來的三支箭矢給擊的粉碎。
“休要暗箭傷人,許褚來也。”一旁掠陣的許褚見狀,隨即拔馬而出,直驅黃忠而來。
黃忠昨日與許褚大戰過一場,雖然彼此武藝在伯仲之間,單打獨斗自然不懼,可黃忠如今與趙云大戰近兩百個會合,無論是戰馬還是他自己的氣力都已經消耗大半,若是在于生力的許褚廝殺,不用想黃忠也知道結果。
但這會他卻避無可避,因為許褚是迎面沖殺而來不說,而且戰馬的速度飛快,根本不是黃忠座下疲憊力竭的戰馬所能比。
“殺!”既然沒有生路,唯有有死而已。黃忠沒有遲疑,手中鳳嘴刀上來就是一記搶攻,面對如山崩地裂般罩下的刀芒,許褚也是暗吃一驚,他可是來阻攔生擒黃忠的,而不是拼命來著。
為此許褚第一時間選擇了退避三舍,揮刀一擋的許褚,錯馬與黃忠交錯而過,以為賭贏了黃忠,還沒來得及高興,許褚反手一刀刺出,帶著一股森冷寒氣的刀芒,噗嗤一聲刺穿了黃忠戰馬的屁股,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戰馬,受此重創,一個趔趄,轟然倒在了地上,把馬背上的黃忠直接甩飛出了三丈之外。
摔下馬背的黃忠,措手不及之下,倒地之時,被摔的一陣頭暈眼花,飛馬沖來的趙云趁勢舉槍一拍,擊打在黃忠后腦勺處,直接把他給拍暈了過去。
“拿下。”隨著一聲令下,昏迷了過去的黃忠,直接被沖上來的軍士捆綁著押解回了營地。
華容縣衙大堂。
連甲胄都沒有脫的劉磐,盯著堂下跪著李嚴,滿臉怒容殺氣的吼道:“李嚴你個叛徒,有何話要狡辯,本將軍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
被壓迫著跪在地上的李嚴,神情從容而又淡定,面對劉磐的疾言厲色,他微微仰頭直視著劉磐,道:“站在將軍的角度立場上,我李嚴確實算的上叛徒,可站在三萬軍士以及華容近萬百姓立場,我李嚴問心無愧?將軍你為了報私仇,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硬是拖著數萬將士的命,與你一起赴死,這難道是為將所為嗎?大將軍韓烈乃是陛下親封,平亂安民乃是職責所在,劉荊州自刎而死,這是他身為臣子的失職,你身為從子,報仇也沒有錯,但你錯在不該讓數萬將士百姓陪你一起報仇,這豈是于國于民有利之事?”
原本理直氣壯的劉磐,被李嚴這么一反問,反而有些啞口無言了起來,愣神的他,癱坐在了席子上,有些茫然看著李嚴。好一會,他才嘆了口氣,看向左首的習禎,道:“文祥,你也認為我錯了嗎?”
習禎自從隨劉磐出兵以來,由于劉磐為人頗為謙和,彼此自然建立了不錯的交情,但對于劉磐要硬抗韓烈大軍一事,雖然他沒有反對,但內心之中還是不看好的。
當初他的本意是想勸說劉磐率軍退回武陵郡,以武陵郡為據點,伺機等待局勢的變化,但奈何劉磐卻堅持要在華容與韓烈一戰,以至于讓武陵郡落入了孫策手中,導致如今只能困守華容這樣的窘迫局面。
“將軍,月有圓缺,海有漲退,劉荊州昔日單騎入荊州,以一己之力,平定荊州,坐享荊襄九郡,手握雄兵十五萬,天下莫敢小覷,可奈何他卻坐失良機,困守荊州,這才有了今日局面。正如李正方所言,汝身為族子,報仇可以理解,但讓數萬將士與你一道殉葬,這卻是仁者所為呢?”習禎斟酌了一番,徐徐的勸說道。
“哈哈,看來我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了。”劉磐仰頭大笑一聲,目視文聘道:“仲業,傳我將令,三軍集結,立即殺奔敵營,吾要與韓烈一決生死。”
“將軍,我軍新敗,士氣低迷,這個時候出戰實在不妥。”面對劉磐嚴厲的目光,文聘遲疑了一下,回視著劉磐,沉聲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這才是仲業你真實的想法吧,罷了,罷了,將士們因為信賴我,才愿意為我賣命,吾不能因為自己私仇,而讓他們與我陪葬。”劉磐慘然的大笑一聲,從懷中拿出兵符遞向文聘道:“仲業,你拿兵符號令三軍,向韓烈投降吧。”
“劉將軍,大將軍以仁義著稱四海,今大公子與二公子都安好的在襄陽生活著,大將軍許諾過他們一生榮華富貴不說,還承諾過只要他們愿意出仕,定會量才錄用。劉將軍將才難得,切不可灰心喪志,當今漢室垂危,天下亂象已現,各立為王,各自為政,已經成為常態,有志之士,當侍奉明主,掃平六合,匡護天下,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定,方為大丈夫所為。”李嚴見劉磐失去斗志,一副厭世之態,遂挺身而起,慷慨陳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