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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韓烈率領的兵馬便接管了襄陽外城,并把襄陽的屯糧府庫給占據在了手中。坐鎮外城大營的韓烈,天亮時分,召集了接應的伊籍劉先、以及隨軍的程昱三人,道:“現在襄陽外城已經被我控制,剛才我去看了,內城的城防堅固非常,只怕非是容易攻破的,為免部隊出現重大傷亡,我的意見是勸降劉表,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主公,此事就讓我去吧,念在同鄉的份上,即便怨恨,劉表也不會輕易殺我。”伊籍沉吟之下,主動請纓之余,又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大軍壓境,劉表斷然沒有與城池共存亡的決心,這個時候去勸降,事情有七成可成的機會,不過在說服劉表之前,我認為可以先說服蒯越兄弟,他們二人乃襄陽望族出身,劉表昔日也是全靠他們兄弟出謀劃策,才在荊州站穩腳跟,若是此二人歸順主公,劉表就算想反對也無能為力矣。”
伊籍雖然不是出眾的軍事人才,也不是那種擅長政務的專才,但他卻有辯才,更有急智,而且此人有一套看人的本事,很是能夠揣摩人心,之所以會投奔韓烈,主要是他看出劉表夸夸其談的本性。
對于一個但凡有見識的士人來看,亂世之中若不進取,則必將滅亡,而劉表昔日空有荊襄之地,屯糧百萬,民眾依附,他卻坐失良機,眼睜睜看著中原風起云涌,自個巍然不動,這在任何一個有遠見的人看來,都是取死之道。
伊籍昔日依附劉表,也是認為劉表作為宗親之后,會效仿光武中興大漢的事跡,成就一番大業,然而時間卻證明了劉表最終只是一個看客,甚至即將成為階下囚。
“機伯忠心可嘉,勇氣不屬于猛士矣。”韓烈贊賞之余,真誠的囑咐道:“機伯務必以安全第一,是不可違,當以保全性命要緊。”
“喏。”作揖起身長揖一拜,慨然的返回了內城之中。
蒯越蒯良兄弟是在州牧府外見到伊籍的,見面之時,蒯越兄弟已然知道伊籍背叛了劉表,但二人卻并沒有表現的太過憤怒,微微一愣之下,蒯越淡淡的道:“伊機伯好手段,看來往日是越小覷你了。”
“異度兄難道也分不清時勢么?吾走到今日這個地步,說白了,不過是時勢如此罷了,大將軍仁厚,而富有遠見,說句僭越之話,昔日稱王成霸也并非難事,二位皆睿智之士,多余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大將軍只讓吾帶給兄一句話,他不喜得荊州,喜得異度耳。”伊籍平靜的回應著蒯越兄弟,并把韓烈的話給如實的傳達到了。
“大將軍非常人也。”蒯越眉頭一皺,最后只得長嘆一聲,對兄長蒯良道:“機伯有句話說的不錯,時勢如此,非你我可以挽回,還請兄長隨機伯去見使君吧,相信使君為保全家小,會做出明智選擇的。”
說罷,蒯越大步走出了州牧府,返回了家中閉門開始謝客。
外城被韓烈大軍攻取的消息,早在一個時辰之前,劉表就已經獲悉,預感到大勢已去的他,呆坐了一會,便把長子劉琦與幼子劉琮叫到了跟前,道:“吾劉氏四百載錦繡江山,就要葬送在我們這一代了,為父如今已經過了天命之年,有心亦無力,從今之后,再也難以守護你們了,從今往后生死富貴,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父親,琦兒聽聞大將軍韓烈乃是仁厚君子,伐國而不滅起宗祠,只要父親愿意歸順,他必然會善于與您,您又何必如此悲觀絕望呢?”劉琦多少知道一些韓烈之事,這會見劉表似乎有死志,他不由忙開口勸說道。
“父親,父親,琮兒不要你離開。”年僅八歲的劉琮,這會卻是嚇得眼淚嘩嘩的直流。
“夫君,你乃漢室宗親,我蔡家又是荊州望族,只要我們歸降,那韓烈斷然不會輕慢夫君的,試想若是他韓烈連夫君這樣有名望的宗室都輕慢,將來天下諸侯又有誰還敢向他投誠呢?還請夫君看在妻兒老小份上,保全家族妻兒,讓襄陽十萬百姓免除戰火之苦。”就在劉表撫慰兒子之時,夫人蔡氏推門而入,一臉凄色的勸說道。
“容我三思。”劉表本來就不是一個有決斷之人,加上他性子本來就多疑,原本就不太堅定的死戰之心,一下子便動搖了起來。
“主公,伊籍蒯良求見。”就在劉表遲疑不決之時,親兵在門口稟告了一聲。
“好個背主小人,安敢前來,吾必殺之。”劉表氣怒之下,拔劍朗聲道:“讓他們進來。”
伊籍與蒯良一進入議事廳,見到氣勢洶洶的劉表之時,伊籍忙跪伏在地上拜道:“明公大恩,籍無以為報,特來請死。”
原本還打算無論伊籍如何說項,就是不應允的劉表,一時反倒愣了,在他看來伊籍此時來,顯然是來做說客的,可現今伊籍一上來就求死,反倒讓他有些遲疑了起來。
“主公,機伯投奔大將軍,也是事務無奈,此次他冒死前來,也是為報答主公知遇之恩,主動向大將軍請纓來見主公,實際也是為了保全主公一命,如今外城失陷,十萬江東大軍重重圍困,內城雖然堅固,可糧草不足一月所用,只要大將軍圍而不攻,不出一月,吾等比餓死與城中。還請主公看在機伯為滿城百姓官吏的生存大計,三思而后行。”蒯良抓住時機,適當的進言道。
“異度也主張表向大將軍投降?”劉表腳步蹣跚,手中的佩劍也不由掉落地上,一臉茫然不甘的盯著蒯良問道。
“是。”蒯良沒有給劉表任何希望,無情的點頭應道。
“哈哈……好,好,那就降了吧。”劉表瘋癲的大笑一聲,一把甩掉了桌案上的書簡油燈,撿起地上的佩劍,毅然決然的舉劍抹向了脖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