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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王允聞言一驚,連忙搖頭道。
“世伯,某聽聞董賊為收買人心,已經恢復陳蕃竇武等黨人名號,并授予子嗣官職,吾外祖可謂同受其害,世伯何不請旨恢復名聲,然后在引薦小侄到董賊……”韓烈話為說完,王允卻打斷道:“定兒,時候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
“喏!”王定雖然輕浮,但卻并不笨,這會自是忙知趣的退了下去。
“賢侄,請到書房一敘。”在書房重新入座,王允方才道:“董賊此人雖然殘暴,卻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此人有涼州飛熊之稱,手底功夫了得,更有呂布護衛,要想刺殺成功,必須一擊而中,否則不但不能成事,還會性命不保。”
“世伯所言甚是,刺殺之前,必須掌握進退之路,再尋到合適之機,方能一擊而成。”韓烈提議刺殺董卓,自然不是一時的熱血,而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雖然他還未定下將來該何去何從,但眼下洛陽風云際會,討董乃人心所向之事,自己所謂的刺殺,并不一定要成功,而是只要做了即可。
畢竟這個時候大漢承平數百年,人心并未背叛漢室,一旦自己刺董名聲傳出,這對于自己將來的生存還是很有好處的,當然韓烈也不是那種有名聲不要命的人,首先他對于自己的身手還是很有信心的。
王允沉吟之下,道:“如今董賊對我等防備之心甚重,若由我舉薦,他必然不會信任賢侄,不過有一個人,到時合適,而且此人與令外祖交情頗厚,汝明早可前往拜訪,到時由此人舉薦給董賊,董賊必然不會疑心。”
“世伯所說之人,莫非蔡邕蔡侍中?”韓烈雖然來洛陽不過短短幾日,但昔日與外祖父陳耽相厚的幾個大臣,卻都多有打聽,若論如今董卓門下,哪位大臣最受董卓敬重,那非蔡邕莫屬。
“賢侄請稍后。”王允頷首一笑,表達著贊賞之意的同時,隨即起身朝書架內走去,過了一會,王允雙手端著一個錦盒走了出來。
席地跪坐的王允,打開錦盒的剎那,只見一道七彩光芒從錦盒溢出,隨后王允伸手把一把長約一尺五寸的短刀遞到了韓烈手中,道:“此刀正是七星寶刀,能夠吹毛斷發,斷金切玉,七星之名,正是刀身上鑲嵌的七顆星石而得名。”
手握七星寶刀的韓烈,頓感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此刀雖然刀身烏黑,但由于星石鑲嵌,卻是流光溢彩。當下韓烈握刀輕輕一揮,桌面上的銅壺隨之應聲而削成了兩段。
“好刀。”韓烈忍不住贊道。
“這是刀鞘,賢侄先收起來。”王允接著把刀鞘遞給了韓烈,道:“蔡邕這個人忠厚迂腐,不善變通,刺殺之事,賢侄最好不要先透露與他,否則他斷然不會配合,這樣也是為了他好,你可明白?”
“世伯放心,小侄省的。”韓烈插上刀鞘,點頭表示理解。
接下來二人又商量了一番細節,一直到深夜,韓烈方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天剛剛擦亮,韓烈便悄然離開王府,在城中轉悠了大半天,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行蹤時,他才來到蔡家門前。
原本韓烈以為蔡邕這個朝廷新貴,只怕未必在府上,可結果一上門,才得知蔡邕今日休暮,正在家中操辦女兒的婚事。
昔日陳耽在洛陽為官之時,與蔡邕這個大文豪也是多有來往的,因此韓烈也曾見過蔡邕,由于是后輩,蔡邕對于韓烈自然也算不上熟絡。
但當韓烈拿著昔日陳耽的信物出現時,蔡邕倒也表現的還是頗為熱情的,不過比起王允的熱忱,卻是少了幾分,不過這也能夠理解,畢竟陳耽與蔡邕的關系,遠沒有和王允的深厚。
“晚輩韓烈,拜見蔡大人。”蔡邕比王允也年長一些,足以當韓烈的爺爺輩,所以韓烈執禮也是甚恭。
“快快請起,邕若沒記錯,昔日陳司徒曾言,希望你能夠揚名宇內,做我大漢棟梁,故有意為你取字子揚,不知老朽可有記錯?”蔡邕雖然略顯老態,渾濁的雙目,親善而慈祥,不過即便如他這般歷經風霜事故,在看到韓烈那張俊逸的臉龐時,仍然微微露出一絲訝異。
“沒想到大人還記得這事,真不愧先圣之師。”韓烈恭維的笑道,他的字確實叫子揚,根據腦海中殘存記憶,確實是陳耽所取。
“慚愧,慚愧,老朽一介,安敢擔此名號?”蔡邕擺手一笑,道:“今日是小女文姬出閣之日,由于是遠嫁,家中也沒有宴請賓客,子揚既然來了,正好留下陪老朽喝上幾盅如何?”
“如此便叨擾了。”韓烈作揖應道之余,心中不由暗忖道:昨日方見到名垂青史的貂蟬,不想今日卻又要見證蔡文姬出嫁,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算有緣無分呢?還是自己終究只是一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