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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水翹著腿,“你可看清了,老夫人現下是死活要你收她,咱們如今就像困在籠子里的鳥雀,不答應她就變著法兒的捯飭,橫豎都順著她,遲早的事?!?
元空涼聲道,“那個女人不宜留在府里。”
再留下去,容氏必定要惹出禍端,連著溫水水也會糟踐。
溫水水瞇著眼跟他笑,“不是說好的,我要讓她氣死,你等著。”
元空淡淡的笑,方才郁結的氣不禁消失掉。
——
這么過了兩日,溫水水這邊安靜,溫府倒出了樁事,那位新納的姨娘容鳶去當鋪當首飾被溫若萱給逮著,原本不是個大不了的事,可誰知這兩人竟在當鋪里打起來了,溫若萱雖然不是溫熱的性子,但好歹也是溫家嫡小姐,平素在外會友都是擺足了架勢,就和她母親一樣,最重自己的臉皮,這回倒叫人稱奇。
這臉丟盡,小姐和妾室鬧不和,京里沒一天就傳遍,她這名聲徹底落敗,往后說親就難了。
溫水水得到這個消息時,手拿著畫筆在肩頭作畫。
“嫡小姐也干的出罵街的事,”那朵牡丹覆蓋了她半個肩膀,濃烈的染色仿佛浸在她的皮肉里,艷的叫人垂涎。
含煙接過她的筆恭聲道,“據周管事說,她當時面容猙獰,兇的能吃人?!?
溫水水拉上貼身衣,手擔在嘴邊輕笑,“朱砂好呢,養人皮還養人脾性?!?
含煙郁悶,“那副耳墜算是頂頂好看了,可惜她打架的時候扯壞了,糟蹋在她手里,浪費了小姐的一番心意?!?
“差不多了,能叫她沒臉就是那耳墜最大的作用,陛下可還想著把她指給元空,我看這么個潑婦,他還怎么好給元空當老婆,”溫水水趿著木屐下來,從她手里接過高腰襦裙穿好,笑問道,“今天元空休沐,他怎么不過來?”
含煙往外叫了聲從梅。
從梅跳進來道,“小姐找奴婢。”
她還拿著蹴鞠,想來剛剛是在院子里跟丫鬟們玩這個。
溫水水朝她伸手,她把蹴鞠遞過來給溫水水,溫水水瞧著這圓圓的球,道,“元空呢?”
“殿下在西苑的翠湖亭和崔大人一起釣魚,奴婢看得下午過來看您,”從梅說。
溫水水抬一下臉,往旁邊房屋瞥,“她出來了嗎?”
“就沒出來過,今早兒都沒去給老夫人請安,”含煙答道。
溫水水聳著肩嗤一聲,轉著蹴鞠靠門上,那屋不僅門關的緊,窗戶都沒開,她略微一想,踩著木屐走到屋門前敲了敲,“姐姐起來了嗎?”
屋里靜悄悄,沒人應她。
她又敲了一次,里面還是沒動靜。
溫水水眼底凝霜,徑自捧著蹴鞠往院子外走。
含煙和從梅躊躇著要隨她,她側頭道,“不用跟著我,盯著院子就好?!?
含煙和從梅就只能任她走了。
——
“大殿下這兩日在工部還習慣嗎?”崔琰看著湖面水紋蕩漾,手里的魚竿往后移了移,沒感覺到重量就又停住。
才入春,湖畔生了不少水草,那些魚在其中穿梭,看著活泛,元空挪開眼挑唇道,“還好。”
崔琰呷著茶水,“咱們開年倒沒什么事,各地風調雨順的,倒不用太勞累。”
元空道,“這是好事?!?
崔琰觀察他臉色,還挺自在,崔琰嘿的笑,“您可一點也不愁?!?
“愁什么?”元空納悶。
崔琰給他豎大拇指,“這二殿下就不說了,三殿下成日里跟個花蝴蝶似的四處亂竄,好歹也叫他認識了幾個狐朋狗友,您可就跟著微臣坐在這里釣魚,這魚還沒釣到一條?!?
元空很淡然,“崔大人是個急性子?!?
崔琰贊嘆,“就您這性子,擱誰那兒都得急死,我已經是再安閑不過的人了?!?
元空笑而不語。
崔琰往他身側湊了湊,神秘兮兮道,“雖然殿下您不急,但微臣該給您置辦的都置辦齊全了?!?
元空偏頭睨他。
崔琰立時一拍手,坐直身道,“敞開了說就是,年前工部整頓后,微臣派幾個人去了凌絕山一趟,凌絕山您是知道的,玄靈禪師早先就跟微臣說,這座山有靈氣,微臣當初還以為他吹牛?!?
元空唇角笑起,“師叔說話自來可信?!?
崔琰趕忙點頭,“真是,那座山不僅有靈氣,它還有礦石!”
元空疑惑,“什么礦?”
崔琰興奮的就差跳起來,竭力耐著激動與他道,“金礦!”
元空眉頭跳了一下,“這算大事,合該要報給父皇,你怎么先和我說了?”
崔琰得意的抖著腿,“殿下即是進了工部,微臣怎么也得送份大禮給您,金礦目前沒人發現,只說是您下探瞧見的,自不會有人敢懷疑?!?
元空有些遲疑,“可我沒指派人前去查探?!?
“玄明主持不是去了?我這邊也緊隨其后加派人跟過去,約莫十多天他們就都和玄明主持一起回來了,”崔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