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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拉開毯子將她圍住,耳聽到窗外的風呼嘯陣陣,道,“來的。”
他伸長手在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只點翠鑲玉金鳳簪,遞給她。
這是討好了。
溫水水寶貝似的拿到手里,開心道,“你給我買的。”
元空看她笑才放松,溫溫道,“母后的。”
他鮮少跟溫水水說楊皇后的事情,溫水水也從不問這些,但今日他說了,她就有了提問的念頭。
“……陛下為何對娘娘那般?”
元空雙目聚出來黑沉,“他說母后敗壞他的威望。”
溫水水說,“皇后娘娘溫婉賢淑,從不曾聽說她有做下什么偏頗的事情,陛下難道僅憑一句話就殺人么?這不是昏君所為?”
元空的唇緊緊抿住。
溫水水收起那只簪,弱聲問道,“敗壞了陛下什么威望?”
元空眸子定向她,久久沒吱聲。
就在溫水水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動口說了,“他患有多乳癥1,他以為是母后把他得病的消息宣揚了出去。”
這聲落,他的面容顯出一種木鈍,沒有哀傷也沒有憤怒。
溫水水不知道多乳癥是什么,但她看到元空痛苦,他已經(jīng)習慣了把痛苦敷衍成淡然,他不愿讓人接近他的心。
她揚起臉將他輕輕吻住。
元空先是一怔,轉(zhuǎn)而扶著她肩要把她抱離。
溫水水一下一下觸著他,手搭著他的胳膊,全身心投入在這親密里。
她很溫柔,沒有急躁也沒有錯亂,她用唇齒間的交涉來尋求他的回應,發(fā)覺他沒動,便極耐心的繼續(xù)吻著他。
元空心底的火被她點燃,或許是她長久以來的撩撥累聚到一起,讓他徹底扛不住,亦或許是看了將才的那本書,他所有的自持力徹底崩塌,他開始學著溫水水,爭奪著這鼻息間的灼熱,勝負欲一旦激發(fā),他就已經(jīng)喪失了原本的理智。
他嘗到甘甜,品到馨香,神魂被這種從未有過的興奮牽引,他根本不想停下來。
直到外頭的爆竹聲炸響。
刺激的熱頓時冷卻,他乍然醒轉(zhuǎn),溫水水已然被他握在掌中,她的臉上盛滿難挨,兩彎眉近乎蹙到一起,凝結(jié)著羞澀與嬌怯,那脖頸上印著一道道痕,是他癲魔時留下的證據(jù)。
他驟然撤手,溫水水不受力倒回了榻,他睜大眼睛看著她回頭,看著她垂眼,她說,“……你想叫我哭么?”
她沒什么勁,人窩在原處瞧著他,就等著他一走,可能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可他迷亂的很,竟當場坐到地上自顧念起了經(jīng)。
溫水水攥著手往他腦門上敲,“你這是什么作派,你故意讓我生氣。”
元空閉緊眼止住聲,胸腔里的那顆心跳的異常活躍,他生出想逃的念頭,卻又怕她當真生氣,委實左右為難。
溫水水爬下榻,抱著腿蹲到他身邊,羞聲道,“你親了我。”
她的計謀得逞,她讓元空有了靈魂,自此后他再也割舍不下她。
元空的腦海里重復著他們親吻時的畫面,他沉迷于這種掌控的快樂,他在犯錯。
溫水水摸到梳妝臺前,尋了把小刀挑一段發(fā)削下,隨后自柜子里取出一塊小小的玉石,她掰開玉石,將頭發(fā)放進其中,轉(zhuǎn)而蹲回他身側(cè),把那塊玉石系到他脖頸,將將好貼在他胸口。
她看的滿意,“不要把它取下來。”
元空睜了眼,溫和的凝視她。
溫水水雙手捧住他的臉,愛惜的撫著,“我們換了定情信物,你還那般親我,你要娶我。”
她快活的像個孩子,元空原本的慌亂也停下,竟徒然生出一絲念想,可很快就被他掐斷,他什么都沒有,真要她跟著自己,那是在受苦,他舍不下心。
溫水水在他眼里看出糾結(jié),她曉得他在想什么,她笑問道,“你能為我去爭一爭嗎?”
第34章 三十四個大師 天授佛子,攜盛世而來……
元空探手去摩挲她的臉龐, 她是這般靈動溫軟,如果沒有他,她或許會被她父親拋棄在外, 她可能活不下去,他這個人成了她生存的支柱。
她要他去爭, 爭一番權(quán)勢, 這意味著他必須放下芥蒂, 去親近明弘帝。
“他很怨恨母后。”
溫水水彎了彎眼眸,“娘娘叫你別恨, 但她去的不明不白, 你就沒想過替她查清真相嗎?陛下是以為, 不代表事實如此,總得去探明,好讓娘娘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十幾年了,他的母后葬在荒地無人問津,外祖一家被驅(qū)趕到汴梁, 一切緣由不過是明弘帝的不信任,旁人一句話就讓他升起了廢后的心,說到底也沒多愛他母后。
他想扒開這十幾年的事, 就得入世, 虛與委蛇的與明弘帝示好,如他從前和溫水水說過的那般, 親近自己的父親,血脈相連會讓他們重歸于好。
元空呆呆的看著溫水水,須臾勾起唇,強作笑顏道,“你讓貧……我想想。”
溫水水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摟住, 她順著他的脊背,呢喃著最動聽的話語,“我想跟你長長久久,誰也不能將你從我懷里搶走,便是沙門也不行,你為我入塵世來,往后我做壞事,你都能看著我,我很自私,我不想和你分別。”
元空單手將她籠住,久久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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