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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著天冷,她捂著紫金雕花手爐靠坐在窗臺上,眼睛放遠了看,沒見著元空過來,倒在路道上瞧到了溫昭,他側著馬行到窗下,倨傲的抬起頭盯著她道,“下來接客。”
接客這個詞委實惡心,只把溫水水比做了妓子,她陰寒的瞥過他,趁手扯掉木栓將窗戶關上。
溫水水下了窗臺,坐到柜臺上,偏頭跟候在一旁的小廝道,“去關門。”
那小廝小跑到門前,掰著門要關,溫昭伸腳抵在門上,翻身下馬道,“開門迎客,豈有不讓客人進門的道理?”
小廝陪著笑道,“這位小爺,我們還沒開張……”
溫昭一把將他揮到旁邊,大步進門里,直接走到柜臺前直直看著溫水水,“給爺沏一壺鐵觀音。”
溫水水低著眼睛不予理會,靠后方的做小廝打扮的從梅擋過來,揚著手道,“哎呦!爺您請桌邊坐,小的馬上就給您送茶來。”
溫昭挑著眉,隨意選了張桌子坐下,沖著溫水水道,“老板不來招待客人?”
溫水水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下柜臺掀起簾布進后屋去了。
溫昭抹了抹唇,踢開板凳也想跟進去。
隔門邊的小廝忙跑來抱住他的胳膊求著道,“這位爺,我們姑娘性子靦腆,平日都不出來見人的。”
溫昭奧一聲,背手給他一巴掌,打的他摔地上,才抬腿闖了進去。
這間茶館是周宴買來讓溫水水玩樂用的,前頭做著生意,后頭有屋子花廳,專供她歇息,她若不想出去,在這里也無人打擾,左右生意有人看著,她自在才是緊要。
溫昭踱步到花廳,她側依在欄桿上,手里的團扇一下下搖著,水眸半合,像是要睡去。
溫昭呼吸微滯,腳下不自覺放輕,直走到她面前,她的眼睛一下睜開,那眼里溢滿了驚恐。
“……誰叫你進來的?”溫水水當真怵他,他要是一個不高興,她大概就得死。
溫昭的面色變得晦暗,“你這么怕我。”
溫水水懶得跟他多話,揚著脖子沖外頭叫,“來人!”
溫昭喝一聲,“閉嘴!”
溫水水防他突然發作,瞪大了眼不敢再喊。
溫昭拉來一張凳子跨腿坐,眼睛從她臉流連到她身子,須臾喉結微動,“那晚,元空抱你回去,我聽說他隔日才離開你家,你們親到這種程度?”
什么聽說,分明是他叫人盯著她這頭。
溫水水嫌惡的撇過臉,“關你什么事。”
溫昭眉際顯出一絲兇,轉瞬即逝,他咧嘴笑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溫昭。”
溫水水黑著臉道,“滾出去。”
溫昭再難維持好臉色,他忽然捏住她的下頜,迫她看著自己,“爺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他受恭維長大,誰人見了他都要叫一聲公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對待,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是想讓她清楚,他一個名貴愿意放低身段來與她這個商戶之女好聲好氣,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溫水水抓起手爐朝他砸。
溫昭閃身躲開,冷聲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溫水水低垂著臉,暗暗盼著元空能快點來。
她這副乖巧的姿態取悅了溫昭,溫昭撫著手上的戒指,“你哥哥今兒在嗎?”
溫水水一時沒聽懂,她何時有了哥哥?
溫昭耐著性子又問一遍,“你那個元空哥哥,他今兒會來嗎?”
溫水水恍然,他以為她和元空是一家子,這倒隨了她的意愿,楊姓著實好用。
“我哥哥來不來,與你有何干系?”
溫昭笑,“當然沒關系,我就是來跟你說聲抱歉,向前我認錯人了。”
溫水水瞟過他,起身往屋里走,“這謙我收下了,溫公子沒事請回吧。”
溫昭一個身移將她攔住,“我今兒來你館內坐,你這個主人卻不迎客未免有失規矩。”
溫水水用團扇遮了臉,退步道,“我不做生意。”
“你開了館子,難道是擺設?”溫昭步步逼近。
溫水水跌坐到藤椅上,眼看他還欲湊近,她這下毛了,這人下流到這種程度,與他姐姐相像的女人也敢碰,她轉了下眼,道,“你既然是來吃茶,為何要跑進后屋,你也沒有誠心做客。”
溫昭止步,揚唇道,“我吃茶素來要老板陪,姑娘初來乍到不懂,所以我剛剛才發火。”
溫水水略有思索,道,“原是我不知禮。”
溫昭聳了聳眉,背著手老氣橫秋的離開花廳。
溫水水隨他身后進茶館,他坐到原先的桌子,溫水水就坐他對面,從梅將茶水端來,擔憂的看著溫水水。
溫水水沖她眨眨眼,繞著團扇上的絡子跟溫昭道,“溫公子是我這茶館的第一個客人,總不好只點一壺茶吧。”
溫昭指了指茶壺。
溫水水忍著厭煩替他斟茶。
溫昭品一口茶,“那是自然,姑娘的場我當然要捧,你們茶館都有些什么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