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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沉著臉,“周施主為何不和她一同去?”
含煙推開房門讓他進去,站門口道,“周管事這兩天在忙茶樓的事,好幾日沒回來了。”
元空皺緊眉。
“奴婢去廚房讓人熬著醒酒湯,”含煙自覺走掉。
元空便把人抱進里間,放她入床里。
溫水水一沾床就睜了眼,水蒙蒙的瞅著他,兩手圈住他的頸子與他鼻尖貼著鼻尖,“……你不來,我怕你不要我了。”
元空靜靜的看著她。
溫水水皺了皺鼻子,迎著他的眸光將他吻住。
第32章 三十二個大師 你像根木頭
大抵上人都會自欺欺人, 肢體接觸元空還能阻擋,還能欺騙自己這是心魔,可當她真的吻上來, 他一直以來給自己塑造的假象全盤崩塌,他開始混亂, 她清淺的啄著他, 像貓兒喝水般的邀請他一起嬉戲。
在他不知所措時, 溫水水拉著他倒進自己懷抱里,她吻了好些時候, 他依然閉著唇, 她疲憊的摸他臉, 摸到他的鼻梁才停手,“你不愿意嗎?”
元空的面上顯出糾結,那種困惑并著煎熬令他根本無法表露自己,男女之愛是什么,他不懂, 他生長在佛寺,自小受佛法熏陶,主持教他仁慈愛人, 潛心修佛, 女人在他的世界里是一種禁忌,主持從不會跟他強調女色, 但他的那些師兄弟常常說,不要和女人過多接觸。
他僅有的眼界里,女人如洪水猛獸,可是女人和男人也沒什么不一樣,她們囚困在天地間, 為了生存苦苦掙扎,于他而言,他們都是人,他解救過男人,也解救過女人,他與這些人保持著距離,不冷漠,也不熟稔,他們便如過眼云煙,從不會在他的世界里停留。
可是溫水水不一樣,她是鮮活的,她會愛嬌的臥在他懷中,說些讓他難堪卻又止不住心跳的話語,甚至為了他做下許多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她說,她是他的。
一個人怎么可以是另一個人的呢?可是她說了,他就再難把一句話當成一句戲言,他給過自己許多借口,她很弱小,需要人每時每刻守在身邊;她會突然傷害自己,如果他不在,她可能就活不下去。
這是牽掛,他對溫水水有了牽掛,這種牽掛區別于他的外祖,他的師父,甚至他的母后,他被她的一言一行牽動,痛苦但又無法自拔。
他想這就是女色之惑,甘之如飴卻又痛恨自己心智不堅。
溫水水輕搡他一下,他立時回神,急忙直起身。
她摸索著褪掉衣裙,如一條被打撈上岸的魚伏在床畔,濃長的發將她包裹,白皮自其中透出,那個宇字掩藏在發間若隱若現,她曲起細腿,眼尾挑起看著他,“夫君……”
美人皮上印了他的名字,美人的口中喚著他夫君,她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隨意疼寵。
元空渾身戰栗,片晌他伸一只手過來。
溫水水捂著下唇克制自己的怯怕,她做的下三濫事不差這件,她喜歡這個人,她要把身子給他,給了他就再也跑不掉。
她準備好了,可元空的手越過她,扯來褥子將她的身體嚴嚴實實的遮好,他道,“睡吧。”
溫水水怨氣的望著他,“睡不著。”
元空木木道,“貧僧念經給你聽。”
溫水水眼底盈水,差點被他氣哭,她異常委屈道,“你明知道……”
元空挪腳要走。
溫水水一只手溜出被子牽住他的手指,“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羞?”
元空垂下頭,靜默無聲。
溫水水輕吐一口濁氣,固執的拉著他,“好暈。”
元空定了定神,轉回去往她額頭捏。
他的手法很溫柔,溫水水不禁舒緩,她撫到那只手,它停了下來,她便帶著它一起進被里,她的后脊骨頃刻像被人打碎,那兩條纖巧的眉高高翹起,凝出難言的羞,她望著他,有氣無力道,“你別氣我。”
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她僅有的認知里最沒臉的,她想要他主動,可他常年呆在寺里,這種事他全然沒遇到過,若是尋常皇子,十四五歲就有人教他知人事,他如一張白紙,執筆方能涂抹顏色。
她這只筆也是個半吊子。
溫熱乍然闖入他指尖,元空匆促退步,一腳撞到邊旁的椅子,只聽咚的一聲,他差點被絆倒。
溫水水擁著褥子爬起,半身靠著枕頭,含情脈脈的瞅著他笑,“我要開茶館了,你能來幫我嗎?”
茶館她是開著玩的,不過是吃吃喝喝,她這個掌柜坐柜臺不用管事,哪怕虧本了也不在乎,就是在西京做個營生,算作消遣。
元空站穩,撇過眼不看她。
溫水水沖他招手,“你來。”
元空遲疑著走近她。
溫水水說,“坐好。”
元空彎腰坐到床沿上。
溫水水裹著被子騰身靠過來,低聲道,“我做了件事。”
元空單手環著她,以防她栽倒。
溫水水微閉著眼,咕囔道,“……我給父親送了個女人。”
元空皺起眼,“你想報仇,也不該劍走偏鋒。”
溫水水輕笑,“怎么是劍走偏鋒呢?我不過是照著林月妍的路數如法炮制罷了,她做得,我便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