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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的喉結不受控制上下動,全身繃成了石頭,他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右手按在她腰上,妄圖將她從身上剝離。
溫水水張口舔了舔他的下巴,察覺到他抗拒又抑制不住反應,贊嘆道,“你的藥有點好處,至少她能感覺到我了,我會死嗎?”
“不會,”元空咬緊牙關束住她,把她放回到床里,才一落下去,那兩只腳就如著不上勁軟倒。
溫水水摔到褥子上,外衫開了些,削肩裸露,白的恍人,胸口微微前傾,能見著遺漏出來的月白小衣,實難擋住那好風光,她顫著身,抬起尖細的下顎無辜望著他,“大,大師……”
那一抹作惡的魂躲進了角落里,她又恢復成原先的膽怯。
元空急忙轉過身欲出屋,“施主先穿好衣裳吧。”
溫水水醒不過來神,她瞧得見自己是什么情形,發瘋時她鬧成哪樣她也記得散碎,是她強迫著元空做些出格的行為。
她怎么能這樣?她的身體里藏著兩個人,邪惡的,懵懂無知的,這兩個人都想用卑劣的方法將元空困在手中。
可是他沒走。
溫水水羞紅了臉,瞅著他快要走出屋很小聲道,“我腳破了。”
這輩子做的最丟人的事莫過于現在,她衣衫不整的陷在床里,純情卻又藏了心思。
元空立在門邊沒回首,只道,“施主的丫鬟就在門外。”
溫水水難堪至極,再沒臉往下說出留他的話。
屋內安寂,元空甚至思緒飄浮,回想起了主持先前說過的話,他本可以不用管溫水水,其實人都是自私的,明明知道對方有所圖了,遠離就好。
可他沒有走,心善是好事,心善也是累贅,會被人要挾甚至牽著鼻子走,他長這么大,行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元空終究轉過身,“施主屋里放了治傷藥嗎?”
溫水水忍著竊喜指向柜子,“在那邊。”
元空兀走到柜子邊拿出來藥箱,挑了支藥膏俯身在她腳邊抹藥,目不斜視道,“溫施主,藥還要接著喝。”
“嗯,”溫水水乖乖應著,眼珠子掛他臉上,沒看出半點情緒起伏,她試探的問,“您沒來上早課。”
“寺里事務繁忙,主持看貧僧忙不過來,讓元達師兄替我分擔了些,”元空用繃帶給她裹好腳,再三交代道,“施主神魂不穩,貧僧開的藥要接著吃,平日記得保持平靜,萬莫動怒。”
溫水水抬了下腳,裙底春色乍現,元空手抖了兩下,那只小足跌到床沿下,裙擺也因著這動作襲上去,那腿整個暴出。
白,潤,粉。
元空的瞳孔微縮,目光不自覺往其他地方看,恰見溫水水支著身半坐起來,外衫墜在腰側,她軟手軟腳的往身上拉,太慢了,能看的全數落進他眼里,她只能團著手遮在胸口,其實遮不了多少,如今這樣她算徹底完了。
她長這么大,膽兒小的見著殺雞都怕,現在被人這般望著,她竟然只會羞,她何時已經放浪成這副德行。
可是她想留住他,臉皮不要了也要將他留住。
元空瞪大了眼,看她側過臉,細長頸子嬌矜的伸直,那頭長發垂在肩頭,有幾根調皮的爬進了她的衫袍,這是美人慵懶臥床時才能偷窺到的閨閣迤邐,誰見了都想一親芳澤,與她共赴巫山。
元空幾乎是落荒而逃,直奔門外,甫一出門他再回頭,那屋中床畔,她幽幽的望著他,似在恨他不識情。
他立時跨步出了院子,快的能趕上跑。
第17章 十七個大師 他以為她是追他而來
元空一連數日沒來彌陀村,溫水水喝的藥倒是一次沒落下,可能是藥喝的多了,她也沒覺得有多苦,只是會無聊,是那種無人傾訴的無聊,她記起了一些事。
譬如她原本不叫溫水水,她叫溫若嫻,娘親說,嫻字無能,兩水才能翻身,娘親要她克死父親。
譬如她殺過人,死的是給她娘親下墮胎藥的老嬤嬤,八歲她就能殺人了。
再譬如母親曾留給過她一枚扳指,說是她的嫁妝,那枚扳指被她藏在了她的梳妝盒隔層里。
溫水水的梳妝盒是娘親叫人做的,這些年她都當做是普通的盒子裝些胭脂水粉,眼下想起來事了,她就把梳妝盒搬出來,直接抽掉了底下的暗板,果然見到那枚扳指。
扳指上落了層灰,溫水水捏帕子細心的擦拭干凈,翡翠鑲金的指面呈現,上頭刻了個柳字,溫水水愛惜的撫了撫,將它帶在手上。
她覺著自己好像大夢一場,醒來了,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訴說著那些遺失的記憶,她做過的混賬事,受過的傷害全數涌回。
這些年,她活的像個廢物。
屋外傳來敲門聲,溫水水拍拍袖子上的灰塵,起身去打開栓。
含煙站門邊揣度著她面色道,“小姐,覺塵小師傅說,這次送過藥他就不來了。”
溫水水扶著墻跨過門,往廊下站去,恰好瞧見院里的斗雪紅開的熱烈,她撈了一朵到手心,黏著花瓣看它沁出紅汁,輕輕道,“元空大師做什么這么久不出來。”
即便是為了躲她,也沒必要藏到現在,她不后悔那日做下的事,她想要得到元空,想要元空的眼里只有她。
含煙解了帕子給她擦手,“奴婢問了覺塵小師傅,倒不是元空師傅不出來,月初他就離開云華寺去汴梁了。”
溫水水眼眨不停,“汴梁那么遠。”
汴梁確實遠,從西京去汴梁坐馬車都要幾天,對溫水水這種未出閨閣的小姐來說,簡直無法想象。
他就算不愿意見她也不用跑那么遠,她有那么嚇人嗎?
含煙低咳兩聲,“聽說元空師傅每年都去。”
溫水水側坐到欄桿上,把頭依著木梁喃喃自語,“他可真會挑時間。”
含煙不好接話,正巧見從梅氣鼓鼓踢開院門跑進來,轉聲說她,“像什么話?小姐還在呢!你撒氣不看地方?”
從梅摔了手里的籃子,叉腰火大道,“府里都倆月沒寄月錢過來,奴婢們省著些不當事,叫小姐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