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豬上清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空當即黑了臉,“這位女施主,進了彌陀村就該恪守彌陀村的戒律,不該大聲喧嘩,也不該衣著不得體。”
蓉娘哪兒聽得進這些,她早上起遲了,原本就趕不上早課,還當見不著元空,眼下瞄到人,當先將他一打量,兩眼直冒光,還曉得叫他敬稱,“小師傅,妾身近來虛的慌,聽說你會醫術,不如給妾身看看?”
元空斂目。
蓉娘急切的要來抓他,“你就給妾身看看吧,妾身病的難受。”
沖她這架勢也沒人信她有病,但還在外面,元空不愈和她拉扯,往邊旁站一側,到底忍讓著道,“貧僧隨施主去寮房吧。”
蓉娘還怕他不去,趕忙應答道,“妾身住在溫小姐的居處,現兒溫小姐估摸還沒進屋,咱們趕緊些。”
元空眉心皺成川,未置一詞的先跨步。
蓉娘看著他挺拔的身軀,心口難免蕩漾,火急火燎的追了上去。
這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屋門,蓉娘迫不及待的反手關上門。
門聲一落下,溫水水在里頭就聽的一清二楚。
“元空小師傅,妾身這一身啊,就沒有不疼的地方,您最好給妾身里里外外從頭到腳都看一看,”蓉娘脫了鞋子靠在榻上,媚眼如絲的瞧著他,自己先把衣帶子解開來,只等著他碰。
這間主屋暫時放下了兩張床,中間隔張屏風,緣著溫水水嫌她,這下好,倒讓她隨意帶人進房里。
溫水水捏緊筆,屏氣等著元空回應。
外頭元空面色冰冷,并沒有上手觸碰她,“施主,你沒事貧僧就先走了。”
他一點目光都沒落在蓉娘身上,挪腿就欲走。
溫水水私心里生喜,元空素來高潔,豈會跟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糾纏,她果然沒看錯人。
外頭嘭的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片刻就聽見蓉娘嬌滴滴的叫聲,“小師傅,妾身摔倒了,你快來扶妾身一把。”
溫水水不覺鄙夷,這種小把戲她都看得出,不信元空會入套。
可惜下一瞬她就聽見蓉娘嬌羞難耐道,“小師傅真會體貼人,妾身夜里長犯冷,不知小師傅能不能留下來替妾身暖暖被窩。”
溫水水滿腦子驚愣,她無法想象外面的情形,元空在干什么,蓉娘如此恬不知恥,帶著他進她的屋,他如果不愿意誰能強求他來。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又不是沒見過,僅僅因為他救過自己幾次,就把他想的多么圣潔,忒的可笑!
她突然立直身伸腳猛踹到屏風上,那架屏風應時翻倒。
蓉娘松開元空的衣袖,團身滾到一邊險險避過,直瞧見她站在木施前,不快道,“你怎么回來了?”
溫水水陰森的盯著她,“這間寮房是我住的,你莫不是以為,你住進來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蓉娘爬起身,當先往元空身上靠,“小師傅,你瞧瞧她,好生嚇人。”
元空拂袖避讓到左側,雙掌合并面目覆冰,“女施主接連越線,這彌陀村不留浮躁之人,貧僧隨后叫人送你離開。”
蓉娘登時換出一副潑辣的面孔,指著他的鼻子罵,“死禿驢你裝什么正經!跟我進房間難道你不是動了色心?”
元空抿直唇,“貧僧以為施主真有病。”
蓉娘一甩袖子,眼睛自他瞟到溫水水,冷不丁說道,“怎么著,在這房里我還是多余的,你們倆一看就有奸情,堂堂相府嫡小姐自己家不待,卻巴著個和尚住在這么個破地方受苦,可真是癡情的很,沒準過些日子肚子大了,家也不用回,干脆就被他養在寺里得了!”
她撂完話,還要輕蔑的往溫水水通身打轉,溫水水霎時怒火沖天,揚手照著她的臉甩了一記耳光,打完不等她反應,張手掐住她的脖頸死命勒,“憑你也配詆毀我!”
暴戾自那張柔艷的白皮底下沁出,她的眼睛滲出濕紅,像是哭又像是興奮。
元空一眼看出不對勁,急忙道,“溫施主,切勿動怒。”
溫水水像是聽不見,她的眼睫飛速顫動,淚水順著她的面頰滑落,可她手里的勁頭在加大,掐的蓉娘直翻白眼。
元空立時扣住她的手腕拉開,蓉娘摔地上猛喘氣,還不待呼勻,溫水水五指成爪迎著她的面門上抓來,她慌的往后退,元空包住那只手,扭頭道,“快出去!”
蓉娘驚恐的沖出了門。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溫水水的憤恨也轉移給了元空,她用另一只手拍元空的臉,淚眼朦朧的笑道,“你和他們也沒區別。”
元空定定的注視她。
溫水水推了他一下,被他扣住的手腕沒松開,她輕眨眼,眼淚啪嗒往下掉,“怕我追殺她么?”
元空道,“貧僧給施主念段經聽吧。”
溫水水斜勾著唇,伸手過來掰他的指頭,“念經回你的禪房,別在這里污了我的耳朵。”
元空放了她,背身去關上門,依著墻坐倒,兩手做結口中低念出聲。
“稽首皈依蘇悉帝,頭面頂禮七俱胝自1……”
這聲音沉沉入耳,溫水水積壓的怒怨慢慢消散,她神色迷惘,突然又悵然,輕聲說,“我有些難過。”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難過。
喉音止斷,元空仰視著她,“你只是病了。”
溫水水嗯一聲,彎身蹲到他身前抱著雙膝道,“我沒病。”
元空和她對視,“你沒病。”
溫水水笑了笑,伸長手摸他的眼睛,“你眼睛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