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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水也聽明白她話里的含義,心下放松就任她走了。
溫昭勾過來張椅子坐倒,陰陽怪氣的嘲諷她,“在父親面前不是挺能說的,怎么到我這里就成了啞巴?”
見多了他怪模怪樣的指責,溫水水也膽子大了,她慢慢坐正身姿,攥著帕子別到另側,“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混話。”
“裝的可真像,在我生辰那日發瘋,害的溫家顏面掃地,我要是父親,我就將你趕出府!”溫昭咬牙切齒道。
溫水水腦子里想了許久也沒有那天完整的記憶,只零星記得她帶元空進蘭園被他奚落一頓,委屈一瞬涌上來,她眨巴著眼,“這里是我住的地方,我沒要你來,請你出去。”
溫昭臉色差極,厭惡的瞪著她,“你害的父親和我母親生間隙,有了你溫家不得安寧,像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人世!”
溫水水脊骨一震,她長這么大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全拜他們所賜,現在他竟然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真的是仗著家世顯赫,就能隨意辱罵人。
“……是你們搶走了我的父親,鳩占鵲巢之后還想將我驅趕走,你叫我去死,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溫昭一拳砸在案桌上,豎著眼笑,“我提前跟你說過,不要跟和尚拉拉扯扯,想來你根本沒聽進去,你自己管不了自己,不如我來替你管,你這雙四處亂飄的招子也沒什么用,除了整日勾引男人,給父親丟臉,我幫你除了去,也好讓你安分!”
第14章 十四個大師 施主不該答應人住進來……
溫水水兩腿打顫,濕紅著眼下地,跟他對峙,“你空口白牙的亂咬人,有能耐你去父親面前說我,不過是覺著我性軟,你打我說我,我都還不了口。”
溫昭的拳頭捏的咯吱響,那眼中也冒出火,他動了殺心,殺了她就不會有那么多事,他母親說得對,這就是個禍害,留著她只會拖累他們。
溫昭張開五指,伸手過去就想掐她脖子。
溫水水兩眼泛黑,怨恨浮起,她的臉呈現出一種陰暗的猙獰,剎那間舉起手來要反擰他。
后方一陣風過,溫昭下意識避到旁邊,再一看,元空身形快速移到溫水水前方,豎起手對溫昭道,“溫小施主,請勿在彌陀村傷人。”
溫昭一下撤手,眼睛望向他后面,溫水水煞白著臉,再不復那一瞬的怨毒,就仿佛他見到的是虛像,他哼笑道,“元空師傅好借口,你和她什么關系值得你這般護著?”
“小施主話里有話,貧僧是佛門中人,溫施主如今是彌陀村的居士,貧僧自當有責任保護她,”元空笑容不變,手里的佛珠順著手掌滑到腕上,隨時警惕著他出招,“溫施主是你的姐姐,你對自己的姐姐下手,可曾有過良知。”
溫昭瞇起眼,“這也是你們佛門中人管的?”
元空說,“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1,小施主對著血脈相連的親人卻有如此陰毒的心思,溫施主何其無辜,貧僧不能袖手旁觀。”
溫昭臉色發青,手指張了又收。
蕭笙祁踱著步子跨進門,沖著他做出呵斥的語氣,“阿昭,你越來越不像話了,還不快給表妹道歉!”
溫昭雖有不愈,但仍是舉起手向溫水水賠禮,“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溫水水老老實實唔道,“沒事。”
空氣一凝,片時竟生出些尷尬的氛圍。
蕭笙祁把溫昭拉到身旁,向元空彎腰行禮,“皇兄,時辰不早,臣弟和阿昭就不在此打擾了。”
元空蓄著笑,“施主走好。”
蕭笙祁挑眉,眼轉向溫水水,“表妹,本殿很快送人來,她若有惹你不快的地方,還望多擔待。”
“殿下放心,臣女會照顧好她,”溫水水誠懇道。
蕭笙祁笑里隱現一絲譏誚,隨即跟溫昭一起離開。
他們一走,溫水水提著的心立時放松,元空自覺退到門外,背光立在臺階下,與她道,“這間寮房不算大,施主不該答應人住進來。”
溫水水一瞬明白他先前話里的意思,當即后悔的想要捶自己,可已經同意了,她再想拒絕對方也不可能容她開口,“這里歸大師管,他們不敢亂來的。”
元空淺笑著搖頭,“貧僧一個人不一定能兼顧。”
溫水水聽出他的疏離,悶悶唔聲。
“大師,我病好了,您開的藥能不喝了嗎?”不是溫水水矯情,那藥苦的她喝下去喉嚨里都能冒苦水,是真的難喝。
元空露出帶有深意的神色,“施主看似病好,實際還沒好全,這藥是貧僧自己調出來的,縱然不治病也能算作補藥,施主喝了不會傷身體。”
溫水水再不想喝也找不見理由。
元空抿一下嘴角,緩慢走了出去。
——
蕭笙祁果然隔天就將人送來,是個樣貌嬌艷的女人,不僅臉生的艷俗,身姿也妖,就連說話也帶著股難以言說的媚,剛進門就沒個樣子的往椅子上一坐,朝溫水水拋了個媚眼。
“聽二殿下說,溫小姐和妾身同屬江都人,沒想到能在西京見到同鄉人,妾身名叫蓉娘,爹爹是個手藝人,奈何今年年初被個街霸折斷了手,連住的地方也被人盯上了,若不是二殿下仁善,妾身早死在路邊了。”
說著就哭哭啼啼起來,溫水水原本瞧她作派有些不喜,可看她哭了也免不得哄上兩句,“蓉娘,二殿下待你這般貼心,這也是你的福氣,那些苦都算過去,往后自有好日子,等你身子好了,讓二殿下送你回江都,就不用再怕了。”
蓉娘哭著哭著就停,別扭著神態道,“小姐說的是,也只有這么些盼頭了。”
溫水水撂下團扇,掃眼瞥過從梅,從梅機靈的湊上前,笑著跟蓉娘道,“蓉小姐,這屋里就一張木床,不方便兩人睡一起,奴婢叫人新搬了張榻進來,和床也沒大差,蓉小姐將就著睡,等過段時間奴婢去跟寺里的管事提提,換一張大點的床,好讓您睡得自在。”
“頭次被人叫小姐,怪臉紅的,”蓉娘挑著蘭花指嬌笑,一副煙視媚行的模樣。
看的溫水水和從煙雞皮疙瘩冒出,溫水水搓了搓手,僵笑道,“你是二殿下的義妹,論身份,合該叫你一聲小姐。”
蓉娘自顧樂滋滋,倏爾翹著腿歪在案桌上,沖溫水水擠眉弄眼,“溫小姐,妾身跟你打聽個事。”
溫水水斟了杯茶給她,“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