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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些全是她臆想,沒準元空也瞧不上她。
溫水水落寞的垂下頭,未幾就察覺身側(cè)的人一直盯著她,她稍稍偏過臉,眼尾上挑,整好見溫昭陰森森的乜著她。
她抖了抖身子,攥緊手中的團扇遮住半張臉,一雙煙籠水的眸珠怯怯望著他,那眼尾的淚痣灼灼艷極。
溫昭臉上忽陰忽晴,片刻后硬邦邦道,“收起你的那些小把戲,不是誰都吃你這套。”
他才十四歲,身架子長的再高,聲音一出來還是稚嫩帶著糙,偏偏充大人樣,行事作風很能唬住人。
溫水水憋屈的低回臉,賭氣般的反駁他,“你少污蔑我。”
溫昭冷冷呵一聲,頭轉(zhuǎn)向另一邊,頗為不屑的在她耳邊罵出來難聽的話,“不知廉恥。”
第12章 十二個大師 皇兄緊張誰
向前在府中,他即便看不慣她,也不會說出這樣羞辱人的話,現(xiàn)在溫水水什么都沒做,他卻含沙射影的諷刺,這還在人前,絲毫沒顧及到會否被人聽見。
總歸不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隔著一層血緣就生出了許多怨恨,溫水水比不得他受人疼寵長大,也明了他是有意為難自己,她吵不過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溫昭等不來爭吵,轉(zhuǎn)過臉睨她,即見著她兀自不做聲,這樣溫順的姿態(tài)和他生辰那天的兇厲完全不一樣,他猶記得當時她有多癲狂。
所以平日的乖巧都是裝的,裝給別人看,好引來他人的同情。
他們已經(jīng)撕破了臉,沒必要再表現(xiàn)出和睦,若不是她逃來彌陀村,他母親定不可能這么輕易容她在府中,她離間了父親和母親,像她這種人早該被趕出府。
一時幾人都無話,就這么默契的走到了寮房。
三個大男人往院里一站,本就不大的院子顯得更加擁擠,院里擺了幾張竹椅和寬桌,上面早放了茶點。
溫水水引著大家一同坐下,自己捧著杯子喝茶,“寒舍粗陋,慢待了殿下。”
蕭笙祁撿一塊桂花糕放嘴里象征性的咬了一點又放下,環(huán)顧四周一圈道,“表妹這里倒是清靜。”
“東邊只臣女一個住戶,”溫水水解釋道。
“本殿聽說,在彌陀村除了每日早晚聽經(jīng)參佛,空了還需的出外頭感受疾苦。”
蕭笙祁含笑的看著溫水水,略帶擔心道,“表妹身子骨瞧著嬌弱,那等粗俗的事情想來是但不得的。”
溫水水局促的抓著杯子,先看過元空,才緩緩說,“云華寺的大師們常過來幫襯,臣女這些日子還沒出去過,要是真的可以去外面見識,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施主說的疾苦,貧僧的理解是修人世行,彌陀村的居士大抵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入村暫住,想來也不會抗拒體驗世間百態(tài),”元空接過溫水水的話補充道。
蕭笙祁道了句也是,手點在桌子上,“表妹住的這間寮房不算小,平日一人在屋里許是會孤獨。”
溫水水聽著膩煩,又不好跟他說的太重,只得綿綿道,“有含煙和從梅陪在身邊,倒不曾感到孤獨。”
哪有小姐會把丫鬟掛在嘴邊,在他們這種人眼里,丫鬟根本算不得人,不過是奴仆,哪有主子會跟奴仆親昵,主子向來要高高在上,端著架子,奴仆得匍匐外在地,萬不能越過界限。
溫水水這番話一說,蕭笙祁眼中微不可見的顯出一絲鄙薄,果然是小家出身,屬實讓人看了笑話。
但蕭笙祁面上還是溫潤的勾唇,“表妹心胸開闊,本殿倒是想求你樁事。”
溫水水將手放到桌子下,不禁握緊了拳頭,“……只要是臣女能幫上的。”
“本殿近日認了位義妹,她家中遭難,如今身無居所,”蕭笙祁眉尖有憂愁,長長嘆氣,“本殿和她終歸是男女有別,斷斷不能將她接進府邸,思前想去,還是表妹這處最安穩(wěn),你們都是女孩兒,兩個人在一處還能做伴。”
這個忙溫水水不想幫,蕭笙祁和林月妍是一伙的,他雖然看著好說話,但誰知道會不會背地里耍陰招,他的義妹要真住進來,有個壞心眼,溫水水哪兒能斗得過。
蕭笙祁看出她的顧慮,補了句道,“本殿也知不能常住在表妹這里,只是她畢竟一個姑娘家,本殿不忍看她流落街頭,這才出此下策,她家鄉(xiāng)遠在江都,又是體弱多病,本殿是打算等她將養(yǎng)好了身子,就叫人把她送回去。”
言下之意,不會在她這里住的長。
溫水水一聽見江都就倍感親切,縱然是不太情愿,但又尋思母親故鄉(xiāng)的人能有什么可惡的,她自己回不去江都,也不能讓別人回不了,不過是短住,她忍忍就是。
“二殿下把她送來吧。”
蕭笙祁凝眉輕笑,“給表妹添麻煩了。”
溫水水抿一口茶,干笑過,眼睛不自覺瞟到元空臉上,他沒什么表情,好像將才他們說的話都沒進他腦子里。
恰時含煙站廊下小聲叫她,“小姐,您該喝藥了。”
溫水水唔著聲,起身道,“三位暫且品茶,我先去喝藥。”
元空和蕭笙祁點頭微笑,溫昭擰過頭睬都不睬她。
溫水水沒所謂的抬步往臺階上走,又聽見蕭笙祁問話,“臣弟好久沒和皇兄對弈了,不知皇兄能否賞臉同臣弟切磋一番?”
元空攤手在膝上,從容淺笑,“即是施主相邀,貧僧當然不會推辭。”
溫水水踏一只腳進屋門,偏過臉和從梅說,“去把棋盤端出來吧。”
從梅扶她入內(nèi),旋即轉(zhuǎn)到耳房捧出棋盤放到桌上。
蕭笙祁先占了白子,夾起一子放在棋盤當中,“前兩天皇兄受了驚,三弟嘴上說的好聽,可在父皇面前也沒替皇兄說道說道。”
都是面兒上的好,誰會傻到當真,溫家和林家立在朝堂上有幾十年,這幾十年夠讓陛下寬以待人,犯不著為了件登不上臺面的小事喊打喊殺,不過是數(shù)落數(shù)落做做樣子,蕭承勛也不蠢,溫家拉出了背黑鍋的,他真跟陛下說了元空受辱的事情,頂多就換來陛下責罵兩句,說不定還勾起陛下對元空的心軟。
兩個人爭皇位可比三個人要輕松的多。
“施主還記著這個事,貧僧早已忘的一干二凈,”元空也放上黑子,不急不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