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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以置信,“老爺,水水也是我的女兒,我總得操心。”
“這些年你操心的夠多了,她也大了,丫頭什么的好選,你也該松手好歇歇,”溫烔揚笑著,輕輕松松就把這事給攬住,從霜兒這次就能看出來她對溫水水是什么態度,往先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過是覺得她不會真的傷害溫水水,可現在瞧來,她倒是早有狠心,溫水水出事她不管,還要往她院子塞人,前一個丫鬟就那樣,再塞兩個進去,說不定孩子死了他都不知道。
林月妍還要跟他爭,手被溫若萱扯了扯,她皺緊眉看溫若萱,溫若萱撅嘴道,“父親,府里死了人好晦氣?!?
溫烔刮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寵溺道,“那你說怎么辦?”
溫水水旁觀著他們的互動,屬實難掩羨慕,溫烔也是她的父親,可她連撒嬌都不敢,她沒有溫若萱的底氣,溫烔這么多年對她漠視,現下突然對她好也是那張平安符的作用。
溫若萱兩只杏眼骨碌碌轉,“我聽說云華寺的大師都是得道高僧,您請一個來咱們府里做場法事,也好驅驅邪?!?
溫烔捏她的小臉,“你想請誰?”
溫若萱兩手一拍,指著溫水水道,“聽說是元空師傅救了姐姐,不如請他過來?”
第6章 六個大師 林月妍憋了一肚子火
溫水水乍愣,怎么能請元空呢?元空這樣的身份誰家敢請,皇族子弟即使不受寵那也是君,為臣的豈能命君?
溫烔顯然也是這般想,“胡鬧。”
溫若萱扭過身,拽著溫水水求道,“姐姐,你跟父親說說吧,我聽人說元空師傅最有本事,叫他來指定能除盡陰煞。”
溫水水被她扯的搖晃,猶猶豫豫道,“我聽父親的。”
溫若萱將手一放,耷拉著嘴角很不開心,“家中總得要人做法事,即是要做自然請最好的師傅,元空師傅是頂頂厲害的和尚,他又是云華寺主持的親傳弟子,什么樣的邪祟能逃過他的手心,你們這些大人都不盡興,我今晚又要做噩夢了!”
她還是個小姑娘,鬧脾氣可愛的緊,溫烔半笑著道,“莫不是白日里做過什么混賬事,夜里才起了夢,這都能怪我,慣的沒頭?!?
溫若萱陰晦不明的瞅了瞅溫水水,未幾神秘兮兮的朝他們兩人靠近,壓低聲道,“我跟你們說件事。”
溫水水如墜云霧,溫烔倒是憋笑,“你能有什么事?”
“前兒晚,我在蘭園瞅見了個穿白衣服的長頭發女人,一眨眼不見,我身邊的丫鬟都說沒瞧見,我就覺著是撞鬼了,現在姐姐屋里的霜兒莫名其妙就沒了,你們說奇不奇?”溫若萱抖著嗓子撂話,眼珠子都睜大一圈。
蘭園早前是溫水水跟柳鳶住的院子,后來柳鳶過世,溫水水被分到現在的寥寒居,蘭園也沒人再住。
溫烔臉色一瞬間變差,厲聲呵斥她,“神神叨叨,你母親成日里教的都是這些?”
溫若萱脖子后傾,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我真看見了!”
溫水水猛扣住自己的手指,胸中一口氣郁結,她聽出來這話里的意思,溫若萱在說她娘親是鬼,說她娘親不得好死。
林月妍趕忙過來半抱住溫若萱,舉起手帕給她拭淚,旋而做出一副體貼姿態,“萱兒還小,老爺你說話太重了,我聽人說,小孩子就是能看見那些臟東西,讓元空師傅過來一趟,家里是該肅清一回,也免得往后再出事啊?!?
溫烔陰郁的瞪著她們。
林月妍摸了摸頭發,迎著他的目光笑道,“昭兒的生辰要到了,二殿下估摸得過來,府里不干不凈總不好迎貴客,若真請了元空師傅,說不定二殿下也開心,他們兄弟多少年沒見了,趁著這個機會也好續續感情。”
溫烔眉一挑,猜測出她的用意,只道,“你即是說了,我自然順你的意,但別做的太過,那位也不是傻的,人要是在咱們府邸受了委屈,他定不饒我們。”
溫水水心突突跳,他們在謀劃著什么,元空要真來了可能會被他們坑害。
林月妍以袖遮面悶咳,倏地攬著溫若萱當先進府里。
溫烔摩挲著指頭,偏過臉對溫水水道,“這兩日在屋里養著吧,差什么直接去跟管家要?!?
溫水水嗯聲,順便側眸看過身邊的媽媽,她還是低垂著身,這句囑咐沒叫她有半點反應。
這話不僅是說給溫水水聽,也是說給林月妍,讓她知曉,溫水水在他心里有份量,絕不容她隨意踐踏。
溫烔走上臺階進了府里,媽媽也扶溫水水回了寥寒居。
兩個丫鬟下晚被送來,一個叫含煙,另一個叫從梅,瞧著都能管事,才進院子就先把院里的老人都招到一起訓話,瞄到幾個滑頭的當場給趕了出去,殺雞儆猴,其他人再有暗戳戳的小心思也只能老實。
這事兒讓林月妍憋了一肚子火,愣是忍著沒再往溫水水的院子里放人,溫水水過了幾日安生日子,轉眼溫昭的生辰到了。
第7章 七個大師 我難受
相安無事幾日,溫昭的生辰也到了。
溫府還真派人去云華寺把元空請了出來。
彼時溫水水正在屋里被兩個丫鬟按著挑衣裳穿,這些衣裳都是西京最時興的樣式,原先她受冷落,衣裳飾物分毫不及溫若萱的,每年該置辦的著裝也沒人會盡心,她自己又不講究,只叫底下人糊弄也不吱聲。
是個實實在在的悶葫蘆。
含煙翻來找去挑上一件桃紅色暗花細絲煙羅衫,“這個色好,小姐臉兒白生,穿這個出挑?!?
溫水水提著衣襟左看右看,稍有遲疑道,“會不會太花哨?”
含煙解了盤扣伺候她穿,“小姐才多大,本就該穿些亮色的衣服,您這個年紀就如枝頭的花正開,誰見了不討喜?偏偏您自個兒還怕搶了別人風頭,您是雪做的人,自來就比旁人出眾,便是穿麻袋也擋不住您的樣貌?!?
溫水水鮮少被人夸,頓時紅了一臉,只任由她擺弄。
含煙系好腰帶拉她起來站直,側頭問呆在一邊的從梅,“小姐這一身如何?”
溫水水是江南人,身影上要比北地女子纖弱,西京的姑娘身姿多高挑窈窕,溫水水卻不同,雖說也不算太矮,但骨架輕,肩削腰細,往羞了說,身子也長的好,該有的沒一處拉下,煙羅衫一穿上,就把這些說不出口的優勢展露。
“奴婢瞧得眨不了眼,小姐就這么穿吧,這衫子也沒多顯眼,奴婢聽萱香閣那頭的媽媽講,二小姐穿的彈花暗紋琵琶襟長裙,比您這件華麗的多,您看她都敢出風頭,您怕什么?”從梅大著嗓門道。
溫水水靦腆的笑起來,揉著自己的手指繞過話道,“元空大師當真被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