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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看向沈孤鴻時,一雙清冷的眉眼就那么無情無波地看著他。一如多年以前沈孤鴻接下他所遞給糖葫蘆時,板著一張小臉淡淡地與他道謝,可那時的那個孩子還會因一根小小糖葫蘆而眼中閃過喜悅。可慢慢這個孩子劍越來越凌厲,人也越來越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如同萬事萬物不過心般。也有越來越多的女修偷偷愛慕這個少年天才,曾經(jīng)的孩子已不再吃糖葫蘆,也無需他這個大師兄親自教導(dǎo)。
許多年以后,他弒師奪位過后,那個會軟糯向他道謝,總是板著一張臉練劍的小孩,已經(jīng)長大了,他只是冷冷的看向他,眼底深處蘊(yùn)著一點(diǎn)憤怒、失望、傷心……
那時他雖為對方毫不猶豫的敵對驚愕失色,卻也為對方那少有的生動而感到一絲歡愉,還會想對方在傷心什么,是在對他這個大師兄失望嗎?這說明他在這個孩子心底到底是不一樣嗎?他或許早就瘋魔了。
被誅仙錐定在絕地深淵時他本以為自己命不久矣,那時他常常會想對方會有一絲一毫的想他嗎,會好奇他為何弒師奪位嗎?
若問他恨嗎?他當(dāng)然恨這個殺他的人,這可是他從小看到大,目光緊緊追隨了幾百年的沈師弟,又怎么可能不恨。可更多的卻還是一種扭曲的情感,他的沈師弟不知道,他也無需知道,這件事只他一個人知道就好了,他已是命不久矣之人,而對方還是高高在上的流云仙尊,其實(shí)……也挺好,不是嗎?
可他卻偏偏沒有死,如同地獄中最骯臟的爬蟲在這絕地深淵苦苦掙扎,日日受定入靈魂的誅仙錐深入骨髓的折磨。
然他出來后等到的又是什么呢?他最孤高淡漠的沈師弟與一個魔尊在一起了,何其諷刺,你當(dāng)年因我墮魔弒師將我打入地獄深淵,永不超生,可如今你卻罔顧自己仙道第一人的身份與一魔修在一起。
永遠(yuǎn)做那天上的仙人不好嗎?為何又要將自己沾染上塵埃。
所以,我的沈師弟你疼嗎?
可你就算再疼,又怎么疼得過我,我日日所受的煎熬呢?痛得幾乎麻木。所以你就再疼一點(diǎn)吧!哪怕只是一魂一魄,我也總是想看看你因痛苦因我而變色。
一股柔柔的清風(fēng)從沈孤鴻身上旋轉(zhuǎn)而過,伴隨著一句“果然如此”。
雖然早就知道他本人根本無法從那幾近破碎的結(jié)界中抽身,也亦沒有想到這個身外化身竟是融入了他本人的一魂一魄,就那般在意那個魔嗎?
別人不知道,他莫非還不知道南冥并莫魔修,而是來自魔界的魔。
就連他都知道的事,沈孤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哪怕他是魔,你居然也這般護(hù)著他。
削尖銳利的白骨再一次帶著不知名的怨恨狠狠的插入沈孤鴻的丹田處,可對方也不過是微一皺了皺眉心,嘴角溢出不少緋紅的血液,然后就什么也沒有了。
你為何……總是如此平靜,哪怕你表現(xiàn)的有些微的痛苦難受,我也總是會不忍心讓你與我一同受這靈魂上的疼苦煎熬,可你永遠(yuǎn)不會,能讓你變色的只有那個來自魔界的魔。
白面書生石遙已游走于多方世界多時,最陰森恐怖的冥界他已去過,就連在誅峰大世界的那群瘋子面前,他亦是有恃無恐。他計(jì)謀無雙,有勇有謀,無數(shù)大能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小小一枚棋子……
可作為一個使者,一個說客,他卻是第一次面臨這樣的危險。
架在脖子處的不過是一根削尖的白骨,可這白骨卻是已是插入他的脖頸,無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