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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照顧的情節比比皆是——似乎不僅包括添衣蓋被,還有做飯喂食?
想到這件事,向來冷靜淡漠的仙道第一人不由得微微窘迫,雖說他與南冥這等修為之人早已辟谷,卻也并不排斥尋常五谷雜糧,必要時攝入一些也有利于傷勢的恢復。
只是……自己著實對庖廚一道知之甚少。
目光在四周逡巡,最終停留在波光粼粼的小溪上。沈孤鴻沉吟半晌,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撐起身來,向著小溪邊走去。
大半個時辰過后,閉目調息的俊美男子才低低悶哼一聲,明媚的雙眸睜開,從調息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魔族的自愈能力遠非常人可比擬,這一番調息下來,南冥體內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隨著意識回籠,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沈孤鴻的身影,看到那人并未在昨日躺臥之處,一顆心不由得有些慌亂。他的陣法真有這么差勁嗎?老是出事,這一次會去他一定要好好惡補研究一下結界禁制之法。
直到他回過頭,驚駭莫名地在小溪邊發覺那道頎長的人影,白衣如雪,發如鴉羽,而這樣如同九天神祗的人,現在居然在……和一條魚作斗爭。
沈孤鴻這個人一向缺乏面部表情,可是在面對連自己也無法掌控的場面時,蒼白的臉色因窘迫微微現出一兩分紅蘊,色澤淺淡的唇稍稍張開,又被濺上來的溪水浸染的瑩潤,濡濕的幾綹長發濕噠噠黏在側臉上,看得南冥在心底默道了一聲“好蠢”,卻還是忍不住想將那幾縷礙事的青絲撥開。
這般的沈孤鴻和南冥記憶中的相距甚多,一點也不清貴高華,淡漠疏遠,沈孤鴻久居上位,身上總是自帶威儀氣魄,這樣臉色窘迫的樣子恐怕是數萬年都難得一見。
這溪中的游魚,頗具靈性,滑不溜手的,每一次在沈孤鴻快要抓住時又會調皮的跑開,沈孤鴻萬年不變的冰癱面都被這群游魚打破了。
捉魚雖難,可在流云仙尊毫不吝惜地用上了三成靈力的情況下,難度還是大大降低。水中騰躍的魚兒終究放棄了掙扎,被凝實的靈力流牢牢捆住,沈孤鴻將落網的魚兒抓在手心,向來清冷的眼中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
南冥也不懂為什么,分明沈孤鴻抓魚的姿態艱澀又笨拙,受了傷的臉色更是慘淡,向來潔凈的衣衫上也沾著血跡水漬,壓根與好看兩字沾不上邊,也比不上以往的孤高清冷,可他就是該死地移不開眼。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于灼.熱,沈孤鴻似有所感,猝然抬起頭,正與南冥直勾勾的視線撞了個滿懷。不知怎的,面對著這樣的眼神,他心中突然微微一痛,仿佛被小刺蟄了一般,細長的眉忍不住皺起,稍微別開了眼去。
他不懂這種感覺是什么,卻本能地有些慌亂與排斥。
南冥見他別開眼,原本有些柔軟的神色剎那間冷了下來,又恢復成了一貫的張揚邪肆,肆無忌憚:“本座怎生不知道,仙尊還有大清早泡在水里納涼的愛好?”
“……你受傷了,我捉了條魚,烤給你吃。”
沈孤鴻依舊惜字如金,氣息卻顯得不太穩定,不知是因為傷勢未愈還是心情不佳。等到他登上岸邊,南冥才發覺他只身穿著一件白色里衣,而原本廣袖的外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突然沉默下來,外袍上清寒淺淡的氣息伴隨著藥香若有若無的環繞全身。
南冥冷哼一聲,也不打算將外衣還給沈孤鴻,就在一旁靜靜看他下一步行動。沈孤鴻也沒太留神他的反應,抵著唇悶悶地咳了兩聲,便從附近拾起一根潔凈木柴將手中的魚刺了個對穿,又收集了些左近處的枯枝,施了一個小火苗甩到枯枝上,卻不料那么一個小小的火苗,竟是險些把那一小片花海給全燒了。
沈孤鴻微微凝起眉巒,一遍一遍的在那里試著火的溫度威力,研究個生火竟是嚴肅地如同在研究什么奧澀難懂的古書。
南冥不禁心中一顫,敢情你干什么都這么認真,本座當初還以為你是有多喜歡看那些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