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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付梟把匕首別回腰間,去解開沈露白身上的束縛。
見沈露白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他嘆了一口氣,把她打了個橫抱,輕輕放在床上,像是在安置一件珍貴的寶物。
屋內微微昏黃的燈火下,沈露白的睡顏倒是安靜無暇。
他突然明白了十四為什么好幾天沒有給他傳消息了,那個蠢貨,此刻大概還在永州縣掘地三尺,卻不知道他要保護的人已經被人送回了他身邊。
他看著沈露白柔和的表情,突然有點感謝那個藏頭露尾的家伙:不管怎么樣,她能失而復得,真是太好了。
窗外。
小五蹲了半夜,終于聽見里面有了動靜。但是這動靜……不太分明,先是鎖被劈斷,落在地上的清脆響聲,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伴隨著一聲嘆息。
莫非……他吞了口口水,悄悄跑掉了。
他離窗幾丈遠的時候突然開始加快了步子,路上有人嬉皮笑臉,和他打招呼:“小五,你又聽見女人聲音啦?”
這一點也不令他奇怪,這些人總是很喜歡在別人身上取樂,連那個屋里的尊貴的王子殿下,也被他們整日里偷偷摸摸地說道:“出身尊貴又如何?還不是要看人臉色!”
他完全不在意那些嗤笑,一直到大使館的下人們住的地方才慢下步子來。
這邊看門的老頭是一個酒鬼,整個大使館的下人都厭惡他。他也沒什么子女親戚,就這么一個人招人厭地活著。
屏著一口氣,他在一節手指長的紙條上匆匆寫了幾個字,把它塞到了看門的人手里。看門的老頭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沒有半點異常。
他走了很遠,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沈露白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亮了。即使是隔著層厚厚的窗紙,她也能看得出外面是朗朗白日。
她微微轉了頭看向身側的人,嘴角勾起一個奇異的微笑:他趴在床沿邊上睡著了。
頭上的玉冠還未摘下,身上的穿著看得出是剛剛出去過,明明他自己都是還沒有收拾過,她卻能覺到自己渾身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