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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然記得這樣的笑,他的母親,那個女人,總是在見過那些假的“女道士”或者“宦官”之后露出這樣的笑,他恨她的水性楊花。
可是他原本以為,沈露白和她不一樣的。
沈露白才注意到她和十四的姿勢確實是有些密切了,她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收回手站好,卻在看見付梟手里的油紙包時,又笑盈盈地去接:
“你回來得好早啊。”
付梟合上門,把油紙包扔在地上。
“?”沈露白不解地看向付梟。
付梟抬起下頜打量著她,目光陰冷得讓她不適:“我當(dāng)然要早一點回來,不然怎么看得到這一幕呢。”
沈露白本能地聽出了這話里面的惡意,她被他這樣一激,就立馬忘掉了剛剛還打算和他和解的決定:“付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付梟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猝不及防地把門口的大花瓶一推:“我的意思就是你沈露白不知羞恥!”
他喘息著,好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不肯露出傷口,只齜牙咧嘴地向所有靠近他的人逞強(qiáng)示威。
花瓶被推倒在地上,“砰”地一聲,碎裂成無數(shù)碎片。外面的人好像聽到屋內(nèi)的巨大聲響,于是在外面敲門,問道:“里面怎么了?”
“滾!”付梟喊了一聲。
外面的人大概是驚了一下,嘀咕了幾句,然后走了。
屋內(nèi)的氣氛很壓抑,十四“咚”地一聲跪在墻邊,聲音之悶,讓沈露白都覺得膝蓋有點痛。
“唔!”付梟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十四彎腰捂住了腹部。
十四的身體彎得像一只煮熟的蝦,幾乎弓成了半圓,肩背瑟瑟發(fā)抖,好像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沈露白看得有些焦急,她完全不知道付梟為什么,突然就發(fā)這么大的火:“付梟你是不是有病,無緣無故對十四發(fā)什么火!”
彎腰裝痛苦的十四一僵,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準(zhǔn)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fēng)暴雨:老板娘如果你不這么關(guān)心我我會好很多。
付梟果然冷笑了一聲,他用腳把十四翻了個面,十四俯趴在地上,看起來氣息奄奄,頭發(fā)散亂,遮住了臉,只有不住起伏的背還能看出他活著。
“你倒是很關(guān)心他。”
十四從亂發(fā)中露出眼睛,對著沈露白,飛快地眨著眼皮:我沒事。
“……”沈露白一頓。
裝得好像。
付梟環(huán)顧了房間一圈,目光落在合煙身上,剛才這么大的動靜也沒有吵到她,她居然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他垂著眼簾,故意不去看沈露白:“合煙,你說,他們剛才在做什么。”
合煙從神游中被拉回來,還是一副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我沒注意。”
付梟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真的沒有聽到?”
合煙猶豫著,看了看沈露白和十四。
十四拼命地朝合煙使著眼色,付梟看到了卻也裝作不知:“你有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沈露白想了想,他們剛才說的話也沒有什么不能被付梟知道的,頂多就是十四再挨一頓打——反正他看起來很經(jīng)打的樣子。
于是她說:“我們說的沒什么不能說的,合煙你說吧。”
合煙點了點頭,“我剛才沒有注意聽他們說的話,不過好像聽到沈姑娘說‘殿下不懂女人,十四比殿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