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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小白菜怎么還這么多要求？

沈露白側頭盯著付梟。她累得不想說話了，不過雖然沒有說話，憑借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覺得付梟還是能看懂她的意思的。

付梟兩只眼睛盯著頭頂的帳幔，上面繡著歡喜佛：“王宮內規矩森嚴，宮人奴婢哪怕私底下猖狂，表面功夫卻還是要做的。”

不然他的父王是絕不會容忍的。那個男人一心以為自己的后宮風平浪靜，相處和睦，怎么會允許下人明著作踐主子？

“……對不起。”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該問，沈露白說。

“沒事。”

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沈露白把頭側回來，隨便找了個話題：“你喝了那酒怎么還……”

付梟聲音很平靜：“騙你的。”

沈露白：？

“那大茶壺早看出你是女子，所以才帶我們去的樓上雅室。他怎么可能會上加了料的東西。”

沈露白：“……”所以說小美人完全不理她也是因為知道她是個女的嗎？

“呵，”付梟伸手。準確地揉上了沈露白的頭頂，把她本來就有些散亂的頭發弄得更亂：“其實你比她好看。”

這就是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沈露白照過銅鏡，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水平。她扭著脖子，躲開付梟的魔爪：“你是不是瞎。”

付梟說：“嗯，不然我怎么會覺得你好看呢。”

沈露白悶悶道：“只是不像那姑娘一樣漂亮而已，又不是很丑。”

付梟仿佛被她逗笑了。

“吱呀——”

門被推開，一道香氣若隱若現地飄了過來，沈露白一邊皺著鼻子嗅著這股香氣，一邊暗嘆這小美人的敬業程度。

連去打個熱水都要換一種香，看來走廊里付梟說的那句“嗆人”真的是很深入小美人的心啊。

待小美人，也就是合煙姑娘端著水走到里間來的時候，沈露白心里更是暗暗贊了一聲：漂亮啊。

合煙換下了方才的一身素白紗衣，而穿了一身桃粉的絲質襦裙，她沒有穿褙子，細白纖瘦的手臂露在外面，上面還滾動著水珠。

所謂膚如凝脂，不過如此。

合煙小美人把水放在一邊，先是看了一眼繼續裝醉的付梟，然后以手背輕輕碰了一下付梟的額頭。

沈露白這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合煙瞥了沈露白一眼：“我要為公子更衣。”

沈露白坐在床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合煙頓了一下：“你不出去嗎？”

“哦。”沈露白起身，手卻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別走……”

看著裝醉的付梟，沈露白緊繃著臉，心想：是不是裝得有點過了？

付梟鬧騰了許久，合煙在為付梟擦了一下臉和手后，還是不甘不愿地去外間睡軟榻了。

沈露白打了個呵欠：“你可真不懂憐香惜玉。”

“她還算不上溫香軟玉。”付梟往墻邊靠了靠，給沈露白騰出一個位置來。

沈露白猶豫道：“為什么不是你打地鋪。”

付梟又往床外邊滾了一圈，以實際行動告訴沈露白：不睡拉倒。

沈露白連忙脫了鞋子爬上了床榻。

兩人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房間內懸掛著許多的粉色帳幔，偶爾有風吹起。一旁的桌上，大紅色的蠟燭靜靜地燃燒著，像是新婚上的龍鳳燭一般。

付梟偏過頭，看著旁邊的沈露白，柔和的粉色光打在她的側臉，有半邊柔和著，另外半邊則藏在陰影里。

他就這樣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