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都是需要安全感的。每到了一個新地方,必不可免的,都會產生許多哲學性的迷惑,比如——
“我們住哪?”沈露白問。他們剛剛去了幾家客棧,得到的答復無一例外,都是沒有空房,柴房也不空。
付梟淡淡一笑:“去最安全的地方。”
沈露白干巴巴地答道:“哦。”不是她不給付梟面子,實在是……從她遇見他開始,他幾乎就不怎么靠譜。
事實證明,沈露白的預感果然是準確無誤的。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后,他們兩個人站在了一間臨水的精美樓閣前。
樓閣掛著一個匾額,上書三個草書大字:“流連閣”。花紅酒綠的門面,倚門而立的慵懶美人,以及站在門口都能隱隱窺見的,桃紅色的幔帳,饒是沈露白再怎么不熟悉這個地方,也能猜到這是哪了。
“這就是你說的最安全的地方?”沈露白聲音有氣無力。事實上她確實是懶得和付梟計較了,而且她現在很累,給張椅子都能坐著睡過去的那種,但是她現在還沒有進去,因為她正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問題:
沒錢。
付梟穿著一身合身的粗布衣服,時不時地扯一扯衣服,扭動著身子,仿佛這衣服的布料多么不堪,快要磨破他嬌嫩的皮膚一般:“你有錢啊。”
沈露白暗搓搓地給他起了個“豌豆王子”的外號,答道:“呵呵。”那可是她的錢。
她身上確實有很多碎銀和銀票。但是她絕對不會忘記,付梟和她,現在正在被一群來自陳國、目標付梟、心狠手辣、尚未得逞的死士追殺。
無數的電視劇電影小說漫畫告訴我們,逃亡是一件很費錢的事情,如果沒有在路上就賺夠錢的能力,還是省著一點比較好。青樓這種高消費的地方,太浪費錢了,逛不起。
真是心酸啊,沈露白想。想自己半個月前過得,那是多么紙醉金迷的生活。每天不說山珍海味,錦衣玉食,但是也是有求必應、非常享受的。誰能想到,短短半月之后,她居然連開開眼界、去逛一逛這種古代高級娛樂場所的機會都沒有了呢?
“嘖,”付梟說,“你都是我的人了,你的錢自然也是我的錢。”
不要臉。
沈露白扭頭看著旁邊的一家門面清幽,名為“東籬館”的館子:那家看起來比較正常一點,簡直就像是一個雅致的府邸。
然后,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把她的頭扭轉了回來。付梟的手按在沈露白頭頂,語氣里滿滿都是惡意:“看什么看,那間是相公館子,比這家貴多了。”
沈露白:“……”
啥?
看著沈露白呆掉的樣子,付梟好像很滿意一般,道:“相公館子,懂?就是玩兒男人的地方。東籬嘛……”
好像完全不能直視這首詩了呢,沈露白一臉生無可戀,心里對這個世界手動再見。
一個打扮得像個富家公子的男人從他們身旁走過,鄙夷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看什么看,鄉巴佬!”
他走到門口,就被門口的女子們撲了上去,簇擁著進了門:“哎呀,公子您終于來了!西西盼了您一天了……”
怪不得一臉腎虛,原來是常客啊。
他們站在流連閣門口確實有點久了,一個倚門而立的女子拋了個媚眼過來,一連串的嬌笑聲仿佛銀鈴般清脆。
“那邊兩位俊俏的小郎君們~”
沒錯,兩位。為了方便在外面行走,沈露白特意換上了男裝。
“我們進去吧。”在調整了心情以后,沈露白拉住付梟的手,往流連閣里走:她絕對不是因為不想再被罵鄉巴佬指指點點了!
他們在門口受到了大茶壺的熱情接待。
大茶壺,俗稱龜公,指的是在青樓里面打雜的男子,即服務員。
給他們帶路的這個大茶壺一臉“我懂”的表情:“客官您來得可正巧了!今兒個是我們流連閣的頭號清倌合煙姑娘□□的日子,只要您出得起價錢,這合煙姑娘可就歸您了!
不是我自夸,我們合煙姑娘,在整個淮西郡那都是出了名的美貌溫柔、才氣橫絕,絕對不是對面東籬館那群娘娘腔能比得上的!”
沈露白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聽到這里不由得哭笑不得:居然還無時無刻不忘記貶低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