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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漂亮的轉(zhuǎn)身，從容的步伐陡然停住。

他就站在那里。

周呈衍。

她的告白，他都聽到了……吧？

?

午休。

已經(jīng)被罰愛校兩星期了，學(xué)校的每個角落都快要被探索光了。

梁頤寧這天在學(xué)校的停車場掃著落葉，太陽當(dāng)空照，正是把人放在柏油地上烤了也會熟的時候。

躲在樹蔭下，揮著竹掃把把的上散落在四處落葉一個區(qū)塊、一個區(qū)塊地掃成堆。

「天啊，這才六月初就這么熱了，七八月的時候不就熱瘋了。」她用手背擦過下頷上怎么擦也擦不完的汗水。「還讓不讓人活啊……」

止不住嘆口氣，肩膀也跟著垂下去，期中考過后還真沒有一件事是順?biāo)斓摹?

拿過畚箕鏟起一筐半乾燥半發(fā)黃的葉子倒到垃圾袋里，沒幾下就呈現(xiàn)滿出來的狀態(tài)，她放開畚箕，拉著垃圾袋袋口、腳踩壓樹葉，壓縮出多馀的空間繼續(xù)裝。

又往垃圾袋里鏟了滿滿兩畚箕的量她才罷休，蹲下把袋口打結(jié)綁緊，順便檢查袋子有沒有被樹枝劃破的地方。

身后傳來聲響，梁頤寧頭也沒回就是一陣抱怨：「徐九舟，你是掉到馬桶里了嗎，怎么去那么久。」

把收拾好的垃圾袋暫時放到一邊，拿起掃把再集中剩馀的枯枝落葉，「別想偷懶，把后面的垃圾袋抽一個新的過來打開。」

用掃把擋著畚箕口防止掉落，小心轉(zhuǎn)過身朝撐開的垃圾袋口移過去，卻在看到半跪半蹲在粉紅色垃圾袋旁的人時愣住了。

恍若被施展了忍術(shù)定身術(shù)。

梁頤寧盯著他，眼睛眨了又眨，有幾根巍巍顫顫的小枝椏從畚箕邊緣掉出。

「不是要裝袋嗎？」周呈衍抬眼。

竟然認(rèn)錯人了，梁頤寧朝袋口傾斜畚箕抖了抖。「抱歉，我以為是徐九舟上完廁所回來了。」

「愛校不累嗎？」

「……也就那樣吧。」大太陽底下的，要不要也來試試看？

梁頤寧拿走他手上的垃圾袋敞開放到一旁，繼續(xù)用畚箕填滿。

氣氛有點尷尬。

周呈衍看著梁頤寧掃掃倒倒的側(cè)影，語氣生硬，「為什么不跟教官說是那些人先挑事的？」

「有路人把拍到的影片傳到學(xué)校，教官知道是對方先起頭的。」

「那你還被罰？」

「……我也有動手回?fù)袈铮坦俚奶幜P也不算不合理。」梁頤寧真的不是很計較被罰做愛校服務(wù)這件事。

她的想法周呈衍有些看不懂，也有些火氣，「那些人還因為徐九舟的緣故跟蹤你，你不處理嗎？」

「之前是也有過類似的事，但徐九舟也沒跟他們攙和在一起了，我想說也就算了。」

「為什么不追究責(zé)任？你是在逃避什么、還是在包庇什么人嗎？」周呈衍氣她處理的方式太消極。

「追究責(zé)任然后呢？教官護(hù)得了一時，但之后呢？有誰能保證就可以完全杜絕這樣的事？」梁頤寧反問。

很久不曾單獨說話了，儘管周呈衍態(tài)度不是那么和善，她還是好聲好氣地說：「我只要不去招惹他們、不要把事情事情鬧大，時間久了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會記得我這種不重要的路人。」

「你為什么要替那些傷害你的人著想？你不說的話，他們根本不會害怕。」周呈衍靠近，話語里的氣憤已然蓋不住。

梁頤寧不解周呈衍他為何這么在意這件事的責(zé)任歸屬問題，面對他句句的逼問，為了不讓他起疑，她需要用更多的藉口來解釋，脾氣也跟著起來。

「我沒有幫那些人說話，我只是想讓整件事情自然收場，不希望有人從中受傷。」

「不希望有人受傷？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多少天過去了，傷口的痂都還在。」

兩人相對而立了多少次，只有這次兩人都是一身的煩悶、躁鬱。

仰頭望著周呈衍的眼，「不是只有看得見的傷口才叫傷。」梁頤寧轉(zhuǎn)身不想再談。

「你又要躲我了嗎？」

梁頤寧心情復(fù)雜，被他這話喊停在原地，又見他低沉的聲音徐徐入耳。

「那天過后，我們有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不管是吻他的那天，還是間接告白的那天，梁頤寧都沒等到周呈衍的答覆就先獨自逃開。

「我們不是朋友嗎？」周呈衍不明白他們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這是你的回答嗎？你的……真心話？」理智上知道他想表達(dá)的不是這個意思，但梁頤寧還是忍不住猜想。

她這才體會到林婧涵當(dāng)初說的，果然喜歡了，就會想要更多。

良久。

「頤寧，我要離開了。」

這是周呈衍走之前，梁頤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聽見他這么喊自己。